肖圖“嘶”了一聲,捏了捏下巴,“要是你周叔不相信咋辦?”
他又歎口氣,倆人關係處的挺好的,附體的陰魂又是周家的本家鬼,不太好辦。
肖揚摟住他的肩膀,“乾爹,咱說了,決定權在周叔,如果他實在不信咱也沒辦法。”
肖圖點點頭,“成吧,就這樣吧!你那個小朋友看來比你有道行啊!”
肖揚笑笑,“她小時候就和我一樣有陰陽眼,我還記得她的手相挺特彆的。”
他現在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甜寶時的樣子,粉粉嫩嫩,肉呼呼的,像個瓷娃娃一樣可愛。
那是記憶中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小妹妹。
也是第一個對他釋放善意的小姑娘。
沒想到女大十八變,還和小時候一樣漂亮,但是比那時要有個性得多。
肖圖看見兒子笑得兩眼含春,不禁翻了下眼睛乾咳一聲,“明天待一天,你和她吃頓飯,後天我們就回去了。”
他揚起頭,“你要是想多待兩天也可以……”
“啊?”
肖揚愣了,“多待兩天?”
肖圖一皺眉,“不願意就拉倒!後天就回去!”
肖揚一下樂了,“願意願意!乾爹你最好了!”
他開心地上前抱住肖圖,“謝謝乾爹!”
肖圖故作嫌棄地推開他,“膈應人不?挺大的小夥子整這麼肉麻的一套!”
肖揚嗬嗬笑著。
乾爹就是說話沒好氣,其實很疼他的。
房間內,小帥還在夢中掙紮著。
台上的花旦揮舞著水袖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近,哀哀戚戚的唱腔讓他一陣心煩意亂。
突然一個回眸看過來,眼神幽怨,兩行清淚落下。
眼淚越來越多,衝花了妝,最後變成兩道血淚。
窗外一聲震天動地的雷響,像是震的大地都抖了三抖,伴隨著一道閃電在窗前劃過。
小帥從夢中驚醒。
看下手表,半夜一點多,他緊緊抱著步槍縮在被子裡,他的腦海裡湧進一個畫麵。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將自己蒙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在喊著“媽媽、媽媽”。
他不知道那個小男孩是不是他,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和小男孩一樣害怕,他要去找姐姐。
他下地穿上鞋,開門跑到院子裡,又一聲雷響起,好像快下雨了,姐姐一定又去炮樓那裡了,他之前聽姥姥和姐姐說過。
姐姐每晚都要去超度那些亡魂。
他又跑回屋子裡,拿下掛在牆上的塑料雨衣,緊緊抱在懷裡,走到院子門口他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炮樓在哪,但是他怎麼感覺自己去過?
他四處望望,憑著直覺左轉一路跑過去。
月亮和星星都被烏雲遮住了,到處一片漆黑,狂風刮的樹枝亂搖,帶著淒厲的哨音。
小帥咽了咽口水,頂著狂風繼續艱難前行。
他要走快點,再走快一點,他要快點見到姐姐。
見到姐姐就不害怕了。
風很大,吹得眼睛睜不開,根本看不清路。
腳下一個不留神滑了一下,小帥身子前傾,一個落空向坡下滾去。
腦海中瞬間和一幅畫麵重疊。
他拎著行李包走在山間小路上,一輛摩托車從身後瘋狂開過,他一個躲閃不及滾下山坡。
一個男人開著摩托呼嘯而過,非但沒有停下摩托車去查看他的情況,還幸災樂禍的吹著口哨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