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歎一聲,點起三柱高香。
拜首,拜首,再拜首!
你們彆怪我,要怪,就怪這冷血無趣的世道和那些狼子野心的惡人吧。
你們放心,我劉懿一定帶著你們的忠魂,精忠報國,還給億兆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再歎一聲,我深情地回望一眼,轉身出祠。
我點高香敬神明,難抵心中意難平啊!
......
出了望南祠,眼見碧水藍天,我心情愉悅,淒悲情緒一掃而空,不禁深呼一氣。
個把月來,因為那道該死的劍氣,我胸悶氣短,連走路都覺得五臟六腑疼痛難忍,隻能小心翼翼的喘氣,小心翼翼地生活,從不敢自在呼吸,自在奔跑,如今一朝初愈,高燒時的混沌、劍氣衝擊內臟的鈍痛,此刻竟都成了模糊的剪影,頓感萬類霜天競自由。
療傷的小木屋是繭,痊愈後破繭的刹那才懂:蝴蝶振翅時掠過的每一寸光,都是向死而生的勳章。
原來健康才是生命最矜貴的饋贈,真是應驗了父親的那句名言:沒啥彆沒錢,有啥彆有病。
坐在望南祠外,感受清風旭日,看著來來往往與我並不算熟識的侍從和侍衛,我感從心來。
在皇甫錄、苗一鳴和牟氏姐妹的苦心經營下,小小的望南居溫馨又不失大氣,二牛、皇甫錄等一乾小夥伴的爹娘在這裡安度晚年,到處都充滿了人情味兒。
說起來,我之所以能夠在沒有朝廷支持下建立起兩萬餘人的平田軍,皇甫錄、苗一鳴和牟氏姐妹居功至偉。
他們所掌握的望南樓、望南錦緞莊、望南漁場這三個地方財源滾滾日進鬥金,如果沒有如此強大的財力支撐,我也不可能在這太平世道壕無人性地招攬一軍兵馬,繼而迅速北上馳援東境。
但自古門大壓客店大欺人,平田軍已經初具規模,亳州南部和曲州北部也傳出來諸如‘平田幫’一類的定義名詞,今後,還需要教育袍澤和屬下戒驕戒躁,寬以待人,免失了人心,步劉興後塵。
大傷初愈,第一個見到我的人,叫夏瞻。
我回神時,老前輩正站在我的身前,堆滿笑意地看著我,那種溫柔和煦的表情,好似在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我瞧見夏老,心情愉悅,咧嘴笑道,“夏老,幾月未見,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