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統領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不知到底該上前拉架還是當做無事發生。
可當他回過神來,玄玖淵已經來到了身前,隻見他目光猩紅,麵目猙獰,抓起他的衣領狠狠砸向中間搖搖欲墜的黃金柱。
蕭統領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隻覺身子騰空飛起,當他反應過來時在心中暗罵一句,身子在空中沒有借力就同破了風箏般狠狠撞向唯一支撐的柱子。
轟隆隆!!………
蕭統領身子重重撞擊在柱子上,因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沒心思思皺著,你經過如此撞擊的柱子,很快出現了裂痕。
正以蜘蛛網般的速度向根部蔓延,很快,大殿內便有了即將倒塌的風險。
太子看著下方無比瘋狂的皇叔,如今這副樣子簡直一碰就炸,見人就咬。
他抬頭看著即將倒塌的大殿,生怕被砸成肉餅,拉著目光懵逼的玄帝便向後殿撤去。
玄帝卻毅然決然的坐在龍椅上絲毫不見慌張,太子此刻想罵人的心都有,甚至以皇叔的戰力根本無人可敵。
又不想看著親爹被活活砸死,隻得狠狠揪著父皇的袖口,沒了往日的溫文儒雅,和聲和氣的語氣轉而怒聲對玄帝道。
“父皇,還傻愣著乾什麼?想被砸死嗎?”
他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玄帝,隻想罵人,什麼風度禮貌通通滾蛋,哪怕用儘力氣也絲毫沒有撼動。
玄帝卻依舊不為所動,穩穩當當的坐在龍椅之上,睥睨著下方的一切,明顯沒有想到玄玖淵闖進皇宮會如此大鬨。
直到原本風輕雲淡的玄帝,真切的感受到周圍晃蕩的感覺,眼中這才微微慌了起來。
沒等他有下意識反應,隻覺腦袋一陣刺痛感傳來,他剛一轉身就見此刻太子手裡拿著一個花瓶,狠狠用力的砸向他。
“父皇如此不聽話,便莫怪兒臣手下不留情,將你拖出去。”
玄帝被砸得頭暈目眩,還未來得及發怒,就被太子拖著往外跑,太子看向趴在地上裝死的薑月,又低頭瞥見腳邊的石頭,如此精準無誤的砸醒了正在裝死的薑月。
薑月摸了摸腦袋,原本對於兄弟二人之間的事情不想插手,沒想到九王爺竟然憤怒到這種程度,想著躺在地上裝死一眨眼便過去了,迷迷糊糊之間就覺得有人在砸他的頭。
他睜開眼看到一臉陰沉的太子和被砸暈處於昏迷的玄帝,薑月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玄帝身邊查看有無傷勢。
“本宮砸的,死不了,帶著父皇快走。”
玄子憐周身冰冷的氣勢不由讓老奸巨猾的薑月,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他一把抱起玄帝飛速離開了大殿。
玄子憐看著周圍的一切,如今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看向薑月的眼神中,也沒了往日的和顏悅色。
直到一道白色身影護著他離開即將倒塌的廢墟,殿外此刻畏懼了許多看熱鬨的宮女太監。
太子冷冷的偏向周圍一眼,周圍看熱鬨的人群瞬間一哄而散。
太平看著不斷倒塌的大殿,輕聲道:“殿下屬下聽到動靜心中擔心,便抓緊趕來了,尊王殿下,這是怎麼了?”
他就在護著殿下離開時,偏向一旁暴走的玄玖淵眼中震驚,不過好在將太子殿下安全的帶了出來。
此時大殿搖晃得更加厲害,灰塵簌簌落下。玄玖淵像是發泄夠了一般,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眼神逐漸恢複清。
看到大殿即將坍塌,心中的怒氣,這才稍微消減了一些,頭也不回從殿內功成身退。
而另一邊正在掙紮的蕭統領,掙紮著從柱子下爬起,身上多處擦傷,原本俊俏的臉差點被的打了毀容,看著眼前不斷倒塌的大殿,忍著身上的傷痛,迅速逃離了這片危險之地。
等到離開後看著麵前已經完全荒廢的大地,頭疼不已,不知道這兄弟倆又鬨什麼不愉快,大半夜的都開始發神經,早知道聽到動靜就不湊這個熱鬨,趕上來特意送來找打。
白白的挨了一頓毒打,差點毀了容,還不能還手,簡直妥妥的欺人太甚,天理不容。
蕭統領看著眼前倒塌的損壞,天亮之前肯定是無法修補的,這下可有的他忙了,這哥倆也不考慮下麵人的死活。
大殿外的一棵雪樹下,阿七悠閒的靠在樹枝上看著不斷倒塌的大殿,嘴角一勾。
直到看到從大殿內不斷跑出來的士兵,遲遲沒見玄玖淵的身影,麵上這才略顯慌張。
“怎麼不見王爺身影?不會急火攻心死在裡麵了吧?”
阿七目光此刻正四處環繞,卻始終沒見想要見的人,直到耳邊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語調,頓時嚇得他虎軀一震。
“這麼巴不得我死,跑的比兔子還快。”
玄玖淵站在阿七身後,周身上下的煞氣與冷氣交疊,讓人有了雙倍體驗。
阿七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麵色猙獰中帶著一點好看的玄玖淵,毫不客氣的互懟。
“你這人能不能改掉悄無聲息來到彆人身後的臭毛病,知道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你,你就這樣嚇人的。”
玄玖淵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阿七,而是望向那片廢墟若有所思。
總覺得這次的發泄並沒有將心中的怒氣全消,反而心情更加鬱悶。
雙拳緊握,抬手之間轉眼便將身旁積雪的粗壯大樹,一拳擊碎。
玄玖淵此刻氣憤難平,一想到皇兄對幽幽的態度,怒火又起。
阿七在一旁見狀勸道:“王爺,當下還是冷靜為妙,就算在這般發狂,也改變不了如今的局麵,何不好好想想對策。”
“或是你二人私奔什麼都可以,回複收拾收拾東西,每日遊山玩水豈不快哉。”
玄玖淵一時間頓時覺得阿七之言不無道理,他可以帶著幽幽私奔,這樣一想眼神中的戾氣漸漸消散些許。
而玄子憐在聽到動靜後,朝著兩道身影走來,太平手緊緊攥起腰間的長劍,目光幽深,危險的看著二人的方向。
太子走到跟前,瞥了眼碎成渣渣的大樹看向玄玖淵,此時的玄玖淵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玄子憐在剛才殿內啊,兄弟二人的談話也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知道皇叔心悅夜大小姐,而父皇卻正好踩到了皇叔的雷區。
所以他必須要做點什麼,儘量阻止此刻兄弟二人未來的局麵進一步惡化。
他走向玄玖淵聲音溫和說道:“皇叔,憐兒知道您對夜小姐情真意切,愛不釋手。但父皇畢竟是父皇,你這般大鬨下去,隻會讓天下大亂………”
玄玖淵冷笑一聲,“天下大亂?那又如何?本王隻在乎她一人,你個小兔崽子懂什麼?”
“大人的事情,你少瞎摻和,本王沒空聽你在這扯皮念那文嗖嗖的道德經,讓開!!”
玄子憐見皇叔油鹽不進,以為他又要去拆家,心中一動想起夜幽幽,便大聲道:“你此番行為,若是傳到了夜小姐耳中,您覺得她心中會作何感想?或者該作何感想。”
玄玖淵聽到此話,腳步一頓,冷哼一聲,不過也算是默認,並沒有再繼續大肆拆家,轉身朝著宮門口離開。
阿七深深看了一眼太平,便緊跟其後。
玄子憐望著玄玖淵遠去的背影鬆了口氣,轉頭便見一身傷痕的蕭統領來到跟前微微欠身。
“太子殿下,大便損毀嚴重,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