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另一手急運重劍,朝前硬劈。
就在田伯光單臂抓住儀琳脖子之前,重劍先一步砸在田伯光身上。
“砰!”
這一劍劈出,田伯光險些被一分為二,他身體被劍力衝撞,同樣摔下一樓,不過他胸腹顯露一道寬有數指的巨大劍創,內腑也被全部震碎。
田伯光倒地一刻,就已經一命嗚呼。
先前熱血外濺出來,灑了儀琳一臉,她‘啊!’的尖叫一聲,呆愣在了原地。
黃四喜沒有理會她,轉身走向牆角處的老人與女童。
他在桌邊坐下來,問那老人:“你剛才講,江湖上比我更猛的高手有寥寥數位,到底是有幾位?”
老人嗬嗬一笑,表示:“老夫隻是信口雌黃,判斷未必準確,大俠你切莫當真啊。”
他並不是在講套話,又誠心解釋:“老夫認為比你強的高手,未必真的強過你,老夫認為比你弱的,卻未必弱過你!
如果你聽信老夫的一麵之詞,將來與這些人放對,恐怕會給你造成誤判,反而不美!”
“有道理!”
黃四喜把重劍擱在桌麵,取來一個空酒杯:“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高見。”
女童麻利端起酒壺,站起身給黃四喜斟酒。
她原本害怕黃四喜武力凶猛,肆意傷人。
此刻瞧見黃四喜主動湊上桌,與她爺爺談笑風生,還向她爺爺詢問高見,她登時滿心激動。
“大俠大俠,你來問我爺爺,可算是問對人啦,你與我爺爺肯定惺惺相惜,英雄所見略同!”
她美滋滋大拍馬屁,巴不得她爺爺馬上與黃四喜燒黃紙,結拜成兄弟,以後保準沒人敢欺負她。
黃四喜打量女童年紀,又往老人懷裡的七弦琴上瞄了一眼,對兩人身份已有猜測。
他問老人:“在下姓黃,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老人身份特殊,不願自報家門,好在黃四喜也沒有道出名字,他就隻報姓氏:“老夫姓曲!”
女童則沒什麼忌諱:“黃大俠,小妹叫曲非煙!”
她是曲非煙,老人自然是日月魔教長老曲洋,原著裡祖孫兩人就在回雁樓觀戰,就算令狐衝打不贏田伯光,田伯光也不敢難為儀琳,曲洋會出手相救。
曲非煙年紀尚幼,性子稍急,想起什麼說什麼,張口又道:“近日衡山派劉三爺在大派英雄帖,打算金盆洗手,黃大俠你也是來參加劉三爺的洗手大會罷?”
她說的劉三爺是衡山派劉正風,突然厭倦江湖是非,決定退隱江湖。
劉正風是衡山派掌門師弟,在江湖上極有名望,不能隨便退隱,需要大辦宴會,請來武林同道一起見證。
江湖上人儘皆知,衡山派與華山派、嵩山派、恒山派、泰山派結有盟約,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互為引援。
劉正風下放的英雄帖,主要就是邀請五嶽劍派的同門。
昨天黃四喜在衡陽城外與恒山派定逸師太偶遇,也是因為這件事,定逸師太統領一群尼姑弟子,辛苦跋涉趕赴衡山,她們是受到邀請,前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洗手會?我不是!”
黃四喜回望樓梯口,發現儀琳已經不見了蹤影,應該是去樓下救治令狐衝了。
他目光轉回來:“剛才那個小尼姑,我受了她師父定逸師太一次恩惠,既然讓我碰見她被人劫持,肯定要出手相幫,也算還了她師父人情。”
曲非煙笑道:“原來隻是人情,小妹還以為黃大俠是五嶽劍派弟子呢。”
曲洋在旁搖頭,心想如果黃大俠是五嶽劍派的高足,剛才絕對不會對那位令狐公子出手。
他忽然發現,黃四喜不一定就是正道人物。
令狐衝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他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的大弟子。
剛才黃四喜掌擊令狐衝可沒有絲毫留情,更沒有任何顧忌。
如果黃四喜不認得令狐衝身份,打那一掌屬於情急發招,畢竟黃四喜是為了阻止田伯光擒拿儀琳,不得已而為之。
倘若黃四喜明知道令狐衝是誰,仍舊照打不誤,那黃四喜肯定會與華山派結怨,正道人物往往不會這麼不留情麵。
曲洋忽然打聽:“黃大俠,請恕老夫冒昧,你剛才所使劍法像是自成一家,卻又不常在江湖上顯露,敢問你師承在何處?”
“師承?”
黃四喜笑笑:“我沒有師承,我的劍法是自己瞎練出來,曲前輩看不出來曆也不足為奇。”
瞎練?
曲洋暗自苦歎,瞎練的劍法竟然毫無一絲破綻,臻至上乘境界,這怎麼可能嘛,黃四喜的話應該是虛言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