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降龍掌確實是祖傳,但到底與貴幫的先幫主是否有關係,我也不能肯定。”
黃四喜不承認與先幫主的傳承,卻也不否認。
張金鼇聽他模棱兩可,旋即又問:“黃少俠家裡是否有族譜傳下,或者是留存了什麼丐幫遺物沒有?”
黃四喜緩緩搖頭:“這是我家私事,不方便對外透露。”
他身上攜帶有史火龍的親鑄金缽,但他暫時弄不清張金鼇的真實意圖,就不會輕易把金缽展示出來。
張金鼇道:“是老夫唐突了。”
他忽然一歎,又說起早前在大廳的殺戮行為,並向黃四喜表明自己看法:
“其實嵩山派與衡山派隻是盟友,即使劉正風真的勾結魔教,也輪不到嵩山派來管,那是衡山掌門莫大先生的責任。
丁勉、陸柏、費彬隨意殺死劉正風弟子,手段狂妄狠毒,老夫早就心有不滿。”
“那當時張前輩為什麼不出手管一管?”黃四喜笑起來,總覺他是在放馬後炮。
“哎,老夫名義是丐幫副幫主,實則有名無實,隻是擺設,老夫職責就是對外應酬,連一個丐幫弟子都指揮不動。”張金鼇大吐苦水:
“老夫武功又低,冒然插手,恐怕老命難保,當時老夫已經在和夏老拳師商量,一塊出麵救下幾位劉家親人,也算全了老夫與劉正風的多年情誼。
不成想尚未和夏老拳師商量出一個穩妥法子,黃少俠就先快刀斬亂麻,竟然一劍斬了陸柏!”
張金鼇說的頭頭是道,不愧是專管應酬的副幫主,口才那是極好。
他又朝黃四喜豎豎大拇指:“黃少俠年紀輕輕,武功卓絕,兼有一副俠義心腸,真正適合咱們丐幫的幫風!”
黃四喜進入劉府前,曾與曲洋聊起丐幫情況,幫風可不怎麼好。
不過從目前張金鼇的言行上看,倒也不怎麼差。
張金鼇仍在敘說:“老夫想著,黃少俠要是丐幫先幫主的後人,那老夫就把你引薦給現任解幫主,再請解幫主出麵,到嵩山拜會左掌門,把劉府的梁子給結了。”
“張前輩古道熱腸,我先行謝過。”
不管張金鼇所講是否真心,起碼聽上去讓人感覺舒服。
黃四喜道:“但我實在證實不了我與貴幫先幫主是否有血脈淵源,不如請張前輩詳細講一講這位先幫主的情況,名諱是什麼,祖籍在哪裡,我來參考一下。”
“哎呀,黃先幫主是女流,名諱原本不該對外透露,但黃少俠身份特殊,老夫就直言相告。”
張金鼇更顯熱情:“她單名一個‘蓉’字,祖籍不詳,有關她的情況,是曆代幫主口口相傳,不過履曆越傳越少。
老夫隻知道她是一位女流,前宋時期的巾幗人物,本幫幫主信物打狗棒上刻的‘黃’字,就是她的手筆,此棒應該也是為她所鑄。”
那也不一定。
黃四喜心想,黃蓉在打狗棒上刻字,也可能是覺得好玩。
“竟然是一位女豪傑,可惜我家族譜裡記載的名字都是男丁,未載女眷,就算我真與她有關係,可能也隻是子侄輩,絕非她的直係後裔。”
“子侄輩後人也肯定是後人!”張金鼇言辭灼灼:
“黃先幫主誕於前宋,正是北虜猖獗時期,她可是昔年統領丐幫抗虜的女英雄,武功才智俱是一流,可能不會成親,因為沒有男人有能耐娶她,她的武功隻能傳給子侄輩!”
咦?
黃四喜被他逗笑,心想這老頭真能胡謅,難道黃蓉她老公的英雄事跡沒有流傳下來嗎,這老頭要是聽過郭巨俠的赫赫威名,估計說不出這種混話。
不過話說回來,黃蓉謝世距今已經有兩百多年,後裔早不在人世,武林中又沒有記史的習慣,除了丐幫外,她早已經被武林人士給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