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見他麵色紅潤,精神大好,就笑著問:“阿爹,麒麟臂的火灼傷病,是不是被血菩提給醫好啦?”
於嶽臉色隨即一苦,朝楚楚搖起了頭。
這次前往淩雲窟冒險采摘血菩提,於嶽主要是為了醫治麒麟臂失控的後遺症,可惜沒有成功。
他告訴楚楚:“血菩提隻能醫治內外傷勢,並精進一些內力,對麒麟臂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楚楚聽罷略有沮色,如果連血菩提都治不了於嶽的火灼之傷,其它靈草靈藥恐怕就更加不行,她不禁神傷,心想難道阿爹要一輩子承受火灼折磨嗎?
於嶽早已經習慣了麒麟臂的火燒煎熬,他並不覺得遺憾,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
他見黃四喜手放瓷缽,缽內裝有麒麟火血,心裡吃驚不已。
旁人遇上麒麟血,無不是退避三舍,生怕被火血濺射,黃四喜非但不懼,反而主動染血,到底是意欲何為?
這時天色已經到了中午,楚楚下船去張羅午餐。
等她置辦完酒食,又等了大半時辰,黃四喜仍舊沒有終止行功。
父女倆就沒有繼續苦等,先吃了起來,留了一份給黃四喜。
午後父女倆一直守在船上,他們詫異發現,黃四喜手放的瓷缽內,麒麟血竟然在一點點減少。
小半日過去,瓷缽內的火血漸漸消失乾淨,像是被黃四喜手掌全部吸收似的,這一幕讓於嶽與楚楚全都不明所以。
等黃四喜從入定裡轉醒過來,父女倆就迫不及待詢問原因。
黃四喜沒有過多解釋,他隻是手指於嶽的麒麟臂,說道:“我有辦法讓嶽叔永久擺脫麒麟臂的失控之患,今後都不用再經受火燒火焚的痛苦,不過……”
“不過什麼?”
父女倆異口同聲,先前血菩提未能醫治麒麟臂的後遺症,想不到黃四喜卻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黃四喜望著他們:“不過麒麟臂賦予你的武力天賦,同樣會永久消失!今後你將無法使用麒麟臂運使至陽真氣!”
剛才黃四喜融合了瓷缽內的麒麟血,他已經把羅摩真氣的煉體效果徹底給印證了出來。
羅摩真氣可以化掉麒麟血,反哺淬煉黃四喜的血肉與筋骨,直至把軀體淬煉到金剛不壞的地步。
他剛剛把麒麟血化入了手掌,由於火血稀少,暫時達不到麒麟臂刀槍不入的程度。
但他今後化掉的麒麟血越多,手掌的防禦力還能繼續增強。
不過羅摩真氣也同時消除了麒麟血內狂暴失控的隱患,而火血無法狂暴,那就不能增強戰力。
所以黃四喜隻能使用麒麟血淬煉軀體,而無法利用麒麟血提升戰力。
這也是有得必有失。
黃四喜若想提升戰力,那就必須承受失控發瘋的後果,就像是聶家瘋血與麒麟臂一樣。
其實羅摩真氣是溫和利用麒麟血,這更加符合黃四喜的期許。
黃四喜的羅摩真氣同樣可以醫治外人。
如果他現在使用羅摩真氣替於嶽化掉麒麟血,那麼即使於嶽喪失狂暴武力,也可以確保於嶽左臂刀槍不入。
也就是說,黃四喜有辦法讓於嶽的左臂金剛不壞,隻是醫治以後,於嶽就要武學修為大跌,再難步入一流高手行列。
於嶽是否願意舍棄狂暴力量,換取平靜人生,這要看他自己的選擇。
反正楚楚非常希望於嶽接受黃四喜治療,以後就再不必經受火燒折磨。
於嶽一時未下決定。
他對黃四喜道:“阿四,我尚有一件心願未了,等我忙完這件事,到時再請你診治!就是不知道,將來應該怎麼找你?你方不方便透露家中地址?”
黃四喜攤了攤手:“我是四海為家,今後會住在什麼地方,我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來,黃四喜肯定要再探淩雲窟,繼續找火麒麟采集火血,他會在樂山大佛附近居住很長時間。
他就又說:“嶽叔可以把你家的位置告訴我,今後隻要我有空閒,就會去拜訪!”
於嶽道:“這樣也可以!馬上要到黃昏,今天已經不適合趕路,我打算明早領著楚楚返回兩湖,阿四你準備去哪裡?如果你沒有要務在身,不妨隨我們一起去兩湖遊玩!”
於嶽誠心發出邀請。
楚楚趕緊點頭:“我家住在一座大湖旁邊,湖裡長有一種花鰱魚,最是美味,等阿哥來做客,我天天做給你吃。”
黃四喜很想品嘗她的手藝,卻也隻能婉拒:“我打算馴服火麒麟,準備再入淩雲窟,恐怕最近數月都要留在樂山大佛了!”
他說完提起雪飲刀,刀上的《傲寒六決》心法已經被他掌握,即使他孤身闖探淩雲窟,也有把握鎮住火麒麟。
於嶽驚訝黃四喜的決心這麼大,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勸說黃四喜。
這時耳邊忽然聽見一聲疾喊,從江麵上遠遠傳來:“好刀!端的是一柄神兵寶刃!”
這聲音於嶽頗覺熟悉,急忙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隻見一位鷹鼻深目的中年書生漂浮於江心,雙腳踩在一柄長劍上,竟然以劍作舟,身形不沉。
中年書生行功吐納,真氣灌注於劍上,驅劍劃水前行,身體也順著水勢流動,飄逸如仙,觀其輕功之高,似乎已經超過踏水浮萍的境界。
於嶽僅僅瞧了中年書生一眼,旋即認出了此人身份。
他附耳給黃四喜介紹:“這位同道是劍貧先生,當日在天下會總壇,神風堂主聶風舉辦婚禮,劍貧先生是受邀觀禮的貴賓。”
他是在婚宴上與劍貧有過一麵之緣,但雙方以往沒有任何交集。
不過他在兩湖行醫期間,多次聽聞劍貧的名頭,此人其實本名叫做劍貪,乃是關外胡人,自幼嗜劍好武,鐘情搜羅天下名劍與劍法,癡醉如狂,倘若遇上什麼神兵利器,同樣有獵奇之好。
劍貧學劍百家,雜而不純,始終未能開宗立派,故而改貪名為貧,聊以自嘲之意。
天下會婚宴以混亂結束,劍貧比於嶽晚走一日,他也是順江東行,今天正好趕到樂山大佛,順路來觀一觀佛景,結果無意間遇上雪飲刀,立即趕來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