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黃四喜並沒有行刺杜伏威與曲傲的打算,宋玉致卻出麵去遊說黃四喜,這肯定會造成黃四喜的警惕與誤會。
宋玉致清楚宋智的擔憂,講出一句叛逆的話:“玉致從小到大曆來恪守本分,絕不做令家門虧損之事,二叔就這麼信不過玉致?那玉致可以放棄宋閥少主身份,以個人名義與黃郎君接觸!”
宋智無言以對。
他知道侄女自幼就有主見,一旦決定的事情,那就很難改變,索性不再規勸:“既然如此,二叔自己回江都,丫頭你好自為之罷!”
宋智返回淳安縣城,騎馬離開時。
黃四喜也已經返回山洞。
他將所有孩子全部召集起來,包括翟嬌與杜四郎在內,數量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一十個。
等孩子們停止交頭接耳,場麵安靜下來後,他先說了一句:“今後你們要在山中定居,沒有允許不能出山,所有人都要自力更生!”
排前的一位七八歲小孩,迷茫著問:“郎君,什麼叫自力更生?”
黃四喜朝他笑了笑:“就是自己種田,自己製衣,自己養活自己!”
餘下的孩童開始爭先恐後發言:“郎君,我會放牛耕地,也知道怎麼播種!”
“我學過打鐵,跟著俺爹造過農具與菜刀!”
“我會采桑養蠶,紡織刺繡做衣裳!”
“我從小識字,也懂算賬!”
“……”
黃四喜並不製止他們喧嘩,待他們七嘴八舌講完自己的特長。
黃四喜才又道:“除了衣食住行以外,你們還要學文習武,隻有勤修文韜武略,將來才能經世濟民,幫助那些像你們一樣遭受苦難的百姓!”
孩子們年紀雖小,經過這些天的生死磨煉,全都已經早熟起來,聽出黃四喜要教導他們的意思。
他們立即跪地磕頭,異口同聲:“學生拜見尊師!”
翟嬌與杜四郎也不例外。
黃四喜以前從不收徒弟,這次卻開了先河。
他目光掃視人群,緩緩說道:“你們人數太多,不立規矩不成方圓,為了保證你們今後的學習生活井然有序,即日起我會成立一間書院,名為降龍,你們以後都是降龍院的學生,可以稱我為院長!”
“學生拜見院長!”
翟嬌陪著孩子們一起稱呼,腦子裡卻想起了洛陽城外的淨念禪院,心想佛門最愛叫院,貌似還有一個佛祖叫‘降龍羅漢’,今天好漢哥開山創派,到底創的是書院,還是佛院?
她正疑惑時,黃四喜忽然示意她:“無瑕,取出紙筆,記下降龍院的章程!讓四郎給你磨墨!”
“好嘞!”
翟嬌與杜四郎原本就一左一右站在黃四喜身邊,兩人趕緊搬來桌子,取出文房四寶開始記錄。
翟嬌書寫之前,雙掌合十,先虔誠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求佛祖保佑咱們降龍院千秋萬世永流傳!”
黃四喜頓時斥道:“我讓你做筆錄,你阿什麼陀佛,專心一點!”
“哦哦!”
翟嬌脖子一縮,趕緊埋頭在桌麵,心想:“難道我搞錯啦,好漢哥取名僅僅是巧合,並不是他崇佛?”
黃四喜開始宣講:“降龍院暫時開設六殿,第一殿執法,糾察院內違法亂紀、作奸犯科,懲治院外手足相殘、叛門棄院,此殿學生可以受傳我的內家氣功,有誰願意入執法殿?”
孩子們自動過濾這一殿,沒有人願意做執法者,就算有人敢做,也不能服眾。
黃四喜直接點名杜四郎:“四郎你入執法殿,以後師弟師妹的紀律,全部由你來抓!”
杜四郎也當仁不讓,他心想肯定要將孩子們管好,不能讓孩子們得意忘形,免得辜負郎君的苦心栽培。
黃四喜繼續道:“第二殿是玉蜂,主要學習養蜂采蜜、培育種植,同時還要研讀醫經、煉藥製丹,此殿可以受傳我的禦針行醫之術,誰願意入玉蜂殿?”
聽到行醫煉丹,還能養蜂采蜜,在場的數十位女孩齊齊響應,紛紛表示要學醫。
黃四喜見人數太多,又笑著補充一點:“玉峰殿學生要負責耕田種糧,日常還得下地勞作,你們都吃的了苦嗎?”
人數立即就退縮了一半,最終有二十餘人加入玉峰殿。
接下來是第三機關殿,學習方向是土木建築與觀測風水,此殿弟子日常需要勘探地形,黃四喜除了教導泥菩薩的奇門遁甲之術,也會傳授飛簷走壁的輕功。
第四是玄鐵殿,學習方向是煉造兵器與織衣鑄甲,黃四喜除了編纂適合當代的民間冶煉與棉紡書籍,也會教授各式武器的運使功法。
第五麒麟殿,學習方向是畜牧養殖與動物馴化,孩子們入山時騎了數百頭戰馬,肯定要繼續放養,黃四喜也會傳授捕蛇采毒之術,讓文武兼備。
這五殿學堂不止囊括了各類武道流派,同時也包涵了濟民安邦之策,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百位學生的資質稂莠不齊。
黃四喜會因材施教,對於資質卓越的學生,他會傳授上乘武功與高深學識,至於資質魯鈍者,他會慢慢剔除出前五殿,然後調入第六守山殿。
守山殿顧名思義,專門守在書院忙活的學生,日常主要從事做飯洗衣、端茶倒水的雜務,不需要任何資質就能勝任。
這天過後,黃四喜開始給百位學生統一講課,考察期是一個月。
月後黃四喜已經大致摸清這些學生的資質差異,挑出了一批重點栽培的拔尖學生,讓他們動手實踐,修建房屋、開墾山田、鑄造器物。
黃四喜也在閒暇時帶著風水羅盤,穿行在百多裡的千裡崗山脈,測算起驚雁宮戰神殿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