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沈落雁麵露驚詫:“你也要去刺殺朱粲?”
“我是去追隨黃郎君!”
徐世績的表述很清晰:“黃郎君若去刺殺朱粲,那我也會去,等黃郎君殺掉朱粲以後,我也不會離開他!”
“你……”
沈落雁臉色很不自然:“你是什麼意思?你以後都不回瓦崗了嗎?”
剛才黃四喜詢問兩人,是繼續北上,還是一起去鏟除朱粲時,徐世績就想表態跟隨黃四喜。
但沈落雁執意返回瓦崗寨,徐世績為了維護沈落雁的顏麵,就忍著沒有吭聲。
現在黃四喜已經走遠,隻剩下他們兩人,不管說什麼話都沒有關係。
徐世績就交底道:“密公與翟龍頭早晚會火並,我身在瓦崗,不可避免要從密公與翟龍頭中間選擇一人,我實在是不想摻和這件事,我以前沒有其它出路,隻能留在瓦崗左右為難,現在遇見了黃郎君,我知道我是時候離開了!”
沈落雁的急意,不可控製的顯露出來:“黃郎君隻是武功高,他除了武功,什麼也沒有,你跟著他做什麼?”
徐世績灑脫一笑:“此生不能成為天下名將,亦可成為武林名家!這有何不可呢?”
沈落雁並不質疑黃四喜的宗師武力,但黃四喜豈會將蓋世武功輕易傳授給徐世績這樣一個瓦崗舊將?
沈落雁覺得徐世績的行為過於草率。
她就柔聲勸說。
但徐世績不為所動。
她繼續苦口婆心:“世績,就算黃郎君願意教你,但名家隻能顯赫一時,名將卻能千古流傳,這不一樣的!密公出身顯赫,智謀無雙,他又開倉濟民,讓天下人心,無不歸向,他是救世的真命之主,縱然將來並掉翟龍頭,那也是出於大義!”
“真命之主?”
徐世績苦笑搖頭:“也隻有落雁你,才會對密公如此推崇!李淵已經在晉陽起兵,無論名望實力,還是才略手腕,密公都比不上李淵,若真有真命,李淵也比密公更勝一籌!”
“李淵有狗屁的本領!”
沈落雁言語不屑:“他隻是沾了門閥的光而已!四閥之主裡,他武功最差,才略倒數第一,為人又膽小怕事,優柔寡斷,糾結一年才敢起兵,還是受其子所迫!
關鍵是李淵貪戀美色,明知是殺頭之罪,他仍舊私下接收晉陽宮宮監裴寂從上貢楊廣的宮女裡挑出來的兩名絕色美女,這樣的人物如何可以成就霸業?他絕非真命之主!”
徐世績並不爭辯,他朝黃四喜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誰是真命之主,咱們理解不同,多說無益!落雁你返回瓦崗寨以後,請向密公與翟龍頭稟明我脫離軍陣、研修武道的心意,咱們就此告彆罷!”
他對沈落雁並不留戀,說完就急匆匆的離去。
沈落雁在後呼喊,他也不答不應。
去年沈落雁跟隨李密加入瓦崗寨,也是那時認識了徐世績,由於她貌美如花,受到了徐世績的強烈追求,甚至不惜背離翟讓,轉投李密。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是自身的魅力吸引了徐世績。
此刻徐世績這麼堅決的離開她,讓她意識到自己以前的判斷完全錯誤,徐世績之所以從翟讓陣營轉投到李密陣營,極可能是看出翟讓不如李密,故意通過追求她的方式改換了門庭。
想到這裡,沈落雁不禁茫然失措,愣神在了原地。
‘哢嚓!’
一道驚雷炸響在高空。
天色說變就變。
傾盆暴雨很快灑落而下。
沈落雁被大雨淋濕後恢複平靜,飛身躍上一批朱媚兵卒遺留的戰馬,急奔瓦崗寨的方向,臉上透出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咬牙大喊:“密公就是真命之主,誰也改變不了,不信就走著瞧!”
徐世績已經聽不見她的自言自語,正火速穿行在山林之間。
但徐世績輕功遠遜黃四喜,又遇上暴雨天氣,很快就追丟了黃四喜的蹤跡。
不過徐世績的樂觀豁達之人,剛才黃四喜拷問白文原時,白文原透露過朱粲大軍的行軍路線,他隻需要按照路線行走,早晚可以追上黃四喜。
他便不著急趕路,就近找了一個山洞避雨,邊想:“這場雨未必就是壞事,西去荊州多有水路,如果朱粲軍遭遇洪水圍困,更有利於黃郎君殲滅他們!”
此刻黃四喜也在荒山洞窟內避雨歇息。
他先把小魔龍放在一堆草窩裡。
白天時黃四喜裁截了天山雪蓮,分一半給小魔龍食用,它吃完就呼呼酣睡,至今未醒。
黃四喜也不打擾它,自顧找了一塊岩石,盤坐下來繼續觀讀另外一半雪蓮的蓮文。
上麵記載了曲傲的畢生武學,包括《凝真九變》與《鷹變十三式》。
黃四喜讀完以後,對精神密法的領悟更深一層。
以前他有《長生訣》護身,精神防禦無懈可擊,但長生真氣隻注重防守,而不重進攻。
曲傲武學彌補了這個短板。
現在黃四喜不需要使用降龍劍,單憑自己的精神修為,足以橫行中土域內外。
這次前去追擊朱粲大軍,黃四喜也不準備再使用降龍劍與驚寂刀。
他將這一套刀劍收入乾坤一氣袋,取出了另外一套天刃刀與貪狼劍。
當初在風雲江湖時,黃四喜狙擊東瀛絕無神,期間斬殺了了中土高手破軍,並從破軍手上收繳了天刃刀與貪狼劍。
這副刀劍與驚寂刀一樣均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雖然比不上降龍劍,卻具備一項狠辣特征。
使用天刃刀與貪狼劍施展‘刑凶罡氣’,可以釋放劇毒之物,更加適合在千軍萬馬之間衝殺。
這也是黃四喜要更換刀劍的緣故,他此番要大開殺戒,刀劍合璧後的絕招‘殺破狼’,更能引發萬千刀劍勁氣,更可助他進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