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這樣吧,不管原先的計劃是什麼,都隻能夠改變一下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有先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才有資格談論未來的事情。
“什麼事情?”
五河琴裡挑了挑眉毛,下意識的問道。
“放心,和我們之前要做的其實在大方向上是較為一致的,沒有偏離太多。”村雨令音斟酌著開口。
她思忖了一下,在琢磨著要怎麼將這件事情包裝得好看一些。
譬如說,還是為了世界和平,也還是可以對精靈采取行動,隻是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多少要改變一下計劃側重點……
還有就是要換個老板,雖然這本來就已經是既定事實了,但還是要正式宣布一下接下來要為誰而工作……
迅速思考著,村雨令音又瞥了一眼,正等待著自己下文的眾人。
莫名的——
她還是感覺到有些罕見的毛骨悚然。
大家都不正常。
——他們不懷疑自己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戰艦上。
——也不懷疑神無月恭平為什麼突然需要醫療設備加快痊愈。
——同樣更加不懷疑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隻是在理所當然的等待著。
這非常的恐怖,即使是始源精靈也難免覺得自己像是個普通人,誤入了某種靈異片場。
四周的一切,習以為常的世界,熟悉的種種日常,悄然發生了異變。
偏偏所有人都對此熟視無睹,那麼唯一的清醒者就要獨自承受所有的壓力了。
怪物……
村雨令音默默的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很懷疑自己能夠逃過一劫,完全是因為對方沒發現端倪,所以才按照佛拉克西納斯全體成員的平均意誌力強度,過了一次群體魅惑檢定的。
大家都失敗了,就她自己通過了豁免判定。
但是如果她暴露了的話,那個怪物肯定不介意再補上一記專門針對她的魅惑。
那個時候……什麼始源精靈、最初精靈,隻怕都要瞬間就會被打上心靈鋼印。
所以說——
那邊也要加快速度了,必須儘可能將兩個身份分割開來,不能留下任何的嫌疑。
分析官小姐暗暗咬了咬牙。
………………
………………
地球的另一邊——
渾身像是馬賽克,完全無法被準確認知的“幻影”正在獨自前行……
遠遠的,鳶一折紙冷著臉,緊繃著表情,驅動著戰術顯現裝置,謹慎的跟在後方。
她身上的顯現裝置,比起以往天宮市列裝的戰術裝備,明顯有所不同。
那是能完全包覆住少女身體的巨大顯現裝置。
背部裝備了一整排看似是飛彈發射器的東西,從背後延伸到雙臂的零件上,可以看見一把顯現出長光刀的大型光劍。
而且其外側,還有兩門猶如戰艦主炮般的巨型大炮。
&n社總部覆滅的那一天,從廢墟之中找到的——
當時在將受傷的上司送到殘存的醫療室接受治療之後,鳶一折紙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身裝備,調整一下就穿戴上了。
本來隻是為了帶著日下部燎子,逃出生天,遠離熊熊燃燒的倫敦的……
結果沒成想,她誤打誤撞的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精靈……
——竟然是被人為轉化而來的!
這對於鳶一折紙而言,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所以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想也不想的,就跟了上去……她要搞明白一件事情!她必須要搞明白一件事情!
鳶一折紙的瞳眸裡,似乎有什麼在燃燒著。
而她沒有發現,同樣在自己的身後,也有人在跟著。
甚至……離得很近。
“履曆挺不錯的,潛力也挺高的……”
夏至一邊審視著就在前方十來米的鳶一折紙,一邊翻閱著手中的“簡曆”。
“稍微調教一下,就能夠靠戰術裝備壓著精靈打……多來上幾份恩賜,賽博護符發力,這就更棒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鳶一折紙並不知道,“幻影”是故意暴露的,是想要利用她略微鬨出一些動靜來,以便進行身份上的切割。
而“幻影”同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切割身份給某個人看的想法早就暴露了,甚至對方正慢悠悠的跟在後麵。
至於夏至本人,非常樂意對這一出戲進行配合。
甚至於已經在提前考察演員了。
對於鳶一折紙的評估完成,他鬆開手,任由那份幻化出來的簡曆消散在空中,化為點點光粒子。
“執念是死去的親人嗎……”
“那這個可太好拿捏了呢……”
凱瑟裡克·索姆,不就是因為骸骨之王複活了他死去一百多年的女兒,才徹底改變信仰,倒向了米爾寇的陣營麼。
夏至思索起來,很快就想好應該怎麼做了。
源自那個魔網與晶壁係的多元宇宙,其神格能力在某種意義上還真是犯規得離譜。
即使是微弱神力,也同樣得以分享從死亡中複活任何之前有生命的凡物的能力。
祂們可以隨意使用這種能力,不論要複活的目標對象目前軀體狀況如何……
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有某尊化身,或者有某件聖物,在複活軀體所在的位置主持複活。
至於強大神力更是能以一個念頭殺死任何活物,同樣地,祂們能在任何地方逆轉這個過程,賦予任何被殺死的凡物生命。
哪怕是神格最低的真神,生命與死亡也是掌握在祂們手中。
起死回生,不過反掌之間。
“嗬,說起來,貌似還可以順便刺激一下崇宮小姐呢……”
夏至想到這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他突然很想看看,當發現死亡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能夠逆轉,生命如此簡單直接的就能夠挽回……
“幻影”在那個時候,到底能不能繃得住。
總之,他是懂搞心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