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昊霖帶人走了,張曉峰又讓秘書把李海樺叫過來說“我讓你注意第一警務室的黃小揚,你有沒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張主任,我是聽到了不少傳言,但是查不出什麼來,畢竟他是警務人員,我沒有那個權力去調查他……”李海樺為難地說。
張曉峰理解地點點頭,“說,我以前認識他們警務室一個叫小武的輔警,你可以找他談一談,摸摸底,我發現他們片區的工作大有問題,我們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了,張主任。”李海樺記下了這個名字。
張曉峰想了想,就走出辦公室,他得到街上去轉轉,感受一下,一直瞎忙,很久沒有體會那種市井生活了。
不久以後,他來到一個工地。遠遠看到幾個身穿警服的人攔住了一輛運沙車,正在嘰裡咕嚕地談著什麼。
等他趕到時,那幾名輔警走了,隻剩下那個司機還在那裡憤憤不平,輕聲謾罵著。
“師傅,抽隻煙。”張曉峰上前分了一隻煙給他,笑嘻嘻地說。
那司機愣了一下,就接了煙。
張曉峰拿打火機給他點上,隨意地問“剛才那些人乾嘛呢?又不是交警,怎麼能隨便攔車呀?”
“可不是呢,媽的,比土匪還土匪。”那運沙車司機憤憤地說道。
“他們罰你款了?什麼理由?”張曉峰又問。
“他們說我拉沙子掉到路上了,影響市容,要罰款,這不是扯蛋麼?”司機說。
拉沙的車子行走過程中,會有沙子掉到路上,這是事實,但以此為依據對開車的司機罰款,有些霸道,再說,他們這些輔警沒有對這種事情罰款的權力呀。
“罰了多少錢?每次都罰嗎?”張曉峰又問。
“每次都罰,一次一百。頭段時間我都是晚上送沙子,晚上沒那麼多車嘛,但為了躲避這個罰款,白天就拉過來,沒想到還是被逮了,真是晦氣。”那司機往地上呸了一聲。
“那他們罰款,有開發票麼?”張曉峰說。
“沒有,鬼的發票,媽的,這地方太黑。”那司機罵罵咧咧的,準備上車而去。
“等等,師傅。”張曉峰叫住了他。
“怎麼了?”那司機回過頭來問。
“我是開發區的管委會主任,張曉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你通知有相同遭遇的司機朋友到管委會辦公室去登記,等我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一定退還你們的損失。”張曉峰真誠地說道。
“你是管委會主任?”那司機頓時愣住了,上下打量著張曉峰。
“我沒有必要開這種玩笑。”張曉峰把自己的工作證給他看了一下。
那司機看了又看,終於確認這是真的,馬上激動地說“張主任,剛才多有失禮。”那司機隨後也變得拘謹了起來。
“這都是我的責任,讓你們受委屈了。希望你們隨時到我們管委會來舉報那些違法犯罪人員,我們一定給這些不法份子繩之以法,絕不姑息遷就。”張曉峰正色地說。
“我一定會號召同行們去登記。”司機的眼睛裡湧出了感動的淚水。
現在掙一點錢都不容易,起早貪黑地忙,所得到的一點收入,僅夠家庭開支,如果能把那些罰掉的錢要回來,那真是太好了。
張曉峰又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小集市,那裡正是報案的何豔雲做生意的地方。但此時他的店麵沒有開門,估計還在公安分局做筆錄。
張曉峰就在不遠處的一家小飯店吃晚飯,慢慢地等著。
不多久,何豔雲回來了,打開了店門,打開燈,走了進去。
張曉峰也結了賬,走過去輕輕敲門。
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何豔雲驚慌地轉過頭來,又揉了揉眼睛,才驚呀地叫道“張主任,您怎麼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張曉峰笑道。
“等我?有事嗎?”何豔雲很意外,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居然會到這裡來等她?在她的心目中,管委會的主任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些找你麻煩的人,今晚上還會來。”張曉峰說。
“還來呀?那我得趕緊走。”何豔雲著急了起來,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就是她此時的心態。
“怕什麼?我就是來這裡等他們的。”張曉峰輕輕地說。
“這樣呀,”何豔雲放了心,又問,“那您安排了多少人?”
“就我一個人。”張曉峰說。
“一個人?能抓住那些人嗎?”何豔雲懷疑地問。
“我不需要抓那麼多人,抓一個就夠了。”張曉峰說。
看到張主任胸有成竹的樣子,何豔雲放心不少,不過還是說“那些人很凶的,張主任,您得多加小心。”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幾個小混混,我還不放在眼裡。”張曉峰說,“你吃飯了沒有?沒有的話,你先去吃飯,我在這裡幫你看門。”
“好吧。”何豔雲就先去吃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