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這麼說,你升職的事情,我叔隻牽線搭橋,你是花了錢的。而你幫我,我可沒有錢給你。”雷化文小聲說。
“不要分那麼清楚,再說我這次幫你,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正好,我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叔活動一下……”
“你才升中隊長沒多久,馬上升恐怕有些困難。”雷化文打斷他的話,笑道。
“你聽我說嘛,這次不是我的事情。是我一個同學,是城關鎮鄉鎮企業站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他想進你們拆遷辦。”林啟斌說。
“拆遷辦正副主任都有人選了,動不了,進來隻能做一名工作人員了。——這麼一點小事,我叔根本就看不上。”雷化文搖了搖頭。
“我同學願意出三萬。——行不行,你去問你叔一聲!”林啟斌說。
“三萬呀?我去問問。不過,你得提醒他一下,拆遷辦隻是臨時機構,工作做完了,都得回原單位。”雷化文叮囑說。
“放心吧。這一點大家都清楚,到時遣散了怨不得彆人。”林啟斌心知肚明。
“既然是明白人,那我就不多說了。他叫什麼名字?”雷化文掏出手機,準備錄入信息。
“他叫陳明傑,你一說,你叔就會知道。”林啟斌說。
“好。得到調令的時候,馬上付款,不要拖,免得大家都難看。”雷化文把另一個銀行卡號通過信息發到林啟斌的手機上。
兩人辦完正事以後,不說話了,轉說看向中間的舞台。
舞台上正在組織有閒的陪酒女郎上台跳集體舞,雪白的大腿在五光十色的光斑下,變得充滿誘惑力。
林啟斌和雷化文兩個看得張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等到那些年輕女孩子下台來,急忙招手叫來兩個。
女孩子大膽地坐在他們兩人的腿上,而他們,直接就把手伸進了她們的身體裡……
吳海霞看得麵紅耳赤,急忙起身,離開了這家歌舞廳。
她並沒有回住的地方休息,而是回到縣公安局辦公室裡,查閱雷化文的社會關係。
通過內部資料,沒用幾分鐘,就查到了,原來,雷化文父親的一個堂兄弟叫雷政武,是城關鎮黨委書記。
這個雷政武膽敢嚴重觸犯了黨紀國法!
作為縣城所在地城關鎮的***,身份比起其他鄉鎮的黨委書記來說,含金量要高一大截。這樣級彆的官員,在縣委縣政府領導的眼皮低下做這種事情,肆無忌憚呀。
吳海霞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總和了一下,加上邏輯推理,聯想起來就是,代縣長柳明華和王學山相識;王學山讓譚芳去陪柳明華,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此要協柳明華要工程;雷化文開車撞死了王學山;而雷化文是城關鎮黨委書記雷政武的堂侄,如果撞死人是預謀的話,那柳明華和這個雷政武必定有著親密的關係,才會讓自己的親人幫他做這種有可能坐牢的事情……
另外,這個雷政武不是政法係統的官員,卻能染指一個交警的職務安排,說明什麼?說明還有高級彆的官員和他們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這是一張大網,吳海霞越想越害怕!
她想起鄭局長當時問她思想準備好了沒有的時候,她還真沒意識到會這樣,越調查涉及的官員就越多,這已經不是縣公安局鄭局長能處理得了的事情了。她看得出來,鄭局長也很為難,很糾結。
她都不知道,如果把這些新問題向他彙報的時候,鄭局長會是什麼個表情?
在縣公安局裡,鄭文強是個空降下來的官員,和唐平縣政法係統的人員沒多少交集,自副局長以下,都和他貌合神離,雖然沒有人明著和他唱反調,但執行力就大打折扣了。
想要整治唐平縣的官場,看來還得張縣長出手。然而,現在張縣長正在抓全縣的經濟發展,他管得了那麼多麼?
以吳海霞對他的了解,如果他知道的話,不會袖手旁觀的,但如今的證據還是太少,為了能引起張曉峰的高度重視,她又動了一番心思。
她通過政府網站,查到了那個想調到拆遷辦來的陳明傑的電話和相片,發現這個人還沒結婚,就用了美人計。
這天,陳明傑下班後,剛從菜市場買菜出來,忽然發覺背後有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撞了,手裡的菜差點就扔到了地上。他有些惱怒,回過頭來剛想罵,卻發現是一美女,馬上就擠出一張笑臉:“美女乾嘛那麼急呀?”
吳海霞霸氣地說:“能不急麼?我同學想請我吃飯,半天找不到人影,八成是放我鴿子了吧?我找到她,看我不掐死她!”
“不就是吃餐飯麼,要不,我請你?”陳明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