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我不如買一個副鎮長之類的當當呢,那樣掙的錢更多,還是長期的。”吳海霞無意地說。
“哈哈,你的誌向還挺高,不過,據我所知,要想做個副鎮長,可不是幾萬塊錢就能搞定的。”陳明傑說。
“還真能買呀?”吳海霞不禁睜大了眼睛。
“嗨,這年頭,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三個政策二個問題,都是錢的事情。”陳明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吃完了飯,吳海霞借故要走。
陳明傑一臉期盼地挽留道:“今晚上就留在這裡吧,好不好?”。
吳海霞臉紅了,她沒料到這個人見一麵就想那個,急忙逃了出來。
她來到夏雨婷住的地方,跟她說:“我想找張縣長有點事情,你幫我約一下。”
夏雨婷笑道:“你又不是不認識他,直接去找他得了,乾嘛讓我去?”
吳海霞苦著臉說:“我現在有點怕他……”
夏雨婷怔了怔,問:“他欺負你了嗎?”
吳海霞急忙搖手:“夏姐,彆亂猜,以前還好點,但他的官越做越大,我在他麵前,感到很拘束而已。”
夏雨婷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笑道:“他又不是老虎,官再大,也不吃人。走,我們找他去。”
兩人來到張曉峰的住處。
張曉峰也才吃好飯。見到她們,就笑道:“想到我這裡來吃飯,也要早一點,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我隻是陪某人來的,並不是想到你這裡來噌飯。”夏雨婷說,忽然感到大腿一疼,急忙跳開,轉頭對吳海霞說,“你乾嘛掐我?”
吳海霞不理她,直接對張曉峰說:“張縣長,我有點事情找您。”
“那麼客氣乾嘛?下班了大家都是朋友,彆拘束,有什麼事情說吧。”張曉峰笑道。
“您還是聽一段錄音吧。”吳海霞就把那個陳明傑說的話放了出來。
原來,到陳明傑家裡以後,她就悄悄把手機的視頻功能打開了,雖然手機放在兜裡什麼也看不見,但聲音還是很清晰的。
聽著聽著,張曉峰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是哪來的?”
吳海霞說:“我追查案子的時候,了解到的。刑事案件我可以查,但涉及到黨紀政紀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拆遷方麵的問題,有那麼嚴重嗎?”張曉峰怔了怔。
“不是嚴重,而是特彆嚴重。我這裡有一個朋友發給我的民謠,你看看。”夏雨婷插嘴道,她做過縣報記者,對群眾輿論還保持有敏感性。
夏雨婷拿出一張紙,這條民謠是這樣的:蒼北有個唐平縣,黨的眼睛看不見;不怪上級沒人管,記者不到下麵看;上級下來搞調查,跟著大路走一遍。官問官答肉相連,誰問群眾半句言。村組乾部開小車,鎮上書記開寶馬;群眾剛好吃飽飯,官員家裡上百萬!官員隨便賣塊地,輕鬆貪汙幾十萬。國家資源全賣光,群眾活得心發慌。國家補貼到地方,全在官員兜裡裝。領導關係搞得好,有錢才能辦低保。城市舊城要拆遷,領導乾部樂翻天!一戶貪個二三萬,輕鬆就得幾十萬。多想有個包青天,來為百姓申申冤。希望國家來管管,砸了狗官鐵飯碗……
張曉峰看了看,凝眉沉思。
吳海霞和夏雨婷靜靜坐著,也沒有打擾他。
良久,他才對吳海霞說:“你手裡的線索,繼續追查,不管是刑事案,還是涉及官員的貪汙案,先抓住證據,到時候,我讓人去找你要。”
“是!張縣長。”吳海霞恭敬地說道。
第二天,張曉峰去到縣委書記辦公室,和縣委郭書記進行了交流,在他的努力下,把徐柏濤從巴台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上調到縣政府,擔任縣紀委副書記、監察局長一職。
張曉峰找他談話的時候,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的棱角還沒磨光吧?”
徐柏濤怔了一下,馬上明白了意思,挺胸堅定地說:“不會磨光,銳利著呢。”
張曉峰欣慰地笑道:“那就好,縣公安局有個乾警叫吳海霞,她手裡有一些線索,你打電話給她,她會詳細地跟你說,記住,不管涉及到誰,涉及多少人,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