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洛陽,隻能是軍事上的。
文官這塊,李承乾也沒有辦法投入太多精力。
也不怎麼在乎文官反對,有了兵權,硬是要反對的文官,直接撤換了就是。
槍杆子裡出政權嘛,這一點李承乾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有洛州都督柳懷瑾的幫忙,五萬精銳很快就分批入城。
洛陽城的兵力分為三大塊。
左右屯營,折衝府,以及大約數千規模的水軍。
主要精銳便是左右屯營了,這是隸屬於長安十六衛的禁軍編製,大約在數千人左右。
河南下轄的折衝府,總兵力在三萬左右,輪值洛陽城治安、巡邏等任務,常備一萬五千人。
折衝府跟水軍,歸於洛州都督。
而左右屯營歸於天策府。
洛州城最高統帥,名義上是天策府,也就是李世民這個天策上將。
實際上洛州刺史兼任天策府長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指揮左右屯營。
然而李承乾是太子。
在沒有詔書前,太子教令高於一切,何況李承乾居住宮城。
左右屯營的將軍,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違抗太子教令。
李承乾的第一步,就是要把這些兵力同化成自己人。
最為簡單的方式,就是提升士兵待遇。
於此同時,建設大量各類工廠。
僅是數日,招工的宣傳就在洛陽城內廣而告之。
尤其是紡織廠,更是招聘大量女工。
毫無疑問,工廠的建立,對於傳統的小作坊必然是極大的衝擊。
但更多的百姓,得以有了固定的工錢收入。
一時間,洛陽城因為太子的到來變得沸騰。
洛陽皇城內。
內侍文忠上報:“殿下,長孫司徒求見。”
替換了城內防務後,李承乾就解除了對長孫無忌跟李道宗的限製。
“宣。”
“宣長孫司徒覲見。”
長孫無忌走入內:“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問道:“舅舅是有什麼事呀。”
長孫無忌鄭重道:“殿下不知何時啟程回長安。”
看目前這情況,長孫無忌再傻也明白,太子根本沒打算回長安了。
但他必須來問。
最好是能說服太子。
其實作為太子黨,長孫無忌更加希望太子返回長安。
陛下對於太子曾經謀反之事,已經是翻篇了,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加上太子一統遼東,開疆擴土,立下這般大的功勞。
隻要不是自己作死,太子位穩固,依舊是未來的大唐皇帝。
既是這樣,何必要跟陛下鬨翻呢。
“舅舅可記得,父皇的詔書是怎麼交代的。”
“讓我在三月內,班師回朝。”
“如今堪堪一月出頭,何必這麼著急呢。”
“正好是我把洛陽這邊安排一下,也是讓洛陽的百姓得些好處。”
李承乾笑嗬嗬的解釋道,好似根本沒有占據洛陽的意思。
目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發展一下東都洛陽。
麵對這個借口,長孫無忌也有些無言以對。
想了想道:“殿下久在外地,陛下甚是想念,洛陽至於長安,不過數日路程,何不先行返回長安一趟,後麵再來洛陽也不遲。”
洛陽到長安,若是騎快馬,兩天就能到。
簡單的車隊,也就四五天。
李承乾臉上笑容未減,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真是說得好聽,要是換作彆人,還真有可能被忽悠。
然而李承乾早已經是堅定了心思。
緩緩開口道:“舅舅,我又何嘗不想早日回到父皇身邊儘孝,隻是洛陽之事千頭萬緒,我實在放心不下。”
“你看這洛陽城,雖為東都,卻仍有諸多民生問題待解決。”
“我新建的這些工廠,能讓許多百姓有了生計,若我此時離開,工廠運作恐會陷入混亂,百姓又將失去依靠,我於心不忍呐。”
長孫無忌微微皺眉,心中暗歎太子的固執,卻仍不死心勸道:“殿下心係百姓,實乃蒼生之福。可陛下那邊,若是遲遲不見殿下回朝,難免心生疑慮。況且,朝中局勢複雜,殿下不在長安,恐有人會趁機生事,動搖殿下根基。”
李承乾轉過身,目光堅定:“舅舅所言,我亦明白。但我已在洛陽布下諸多布局,此時半途而廢,之前的努力便付諸東流。至於朝中局勢,我自有安排。”
“父皇那邊,應該是能體諒我的,畢竟新建的這些工廠,將會給大唐帶來極大的收入。”
“或許舅舅應該去看看我新建造的紡織廠,在我心裡,紡織廠比之如今的煤炭廠,也是不逞多讓。”
“甚至於在不久的將來,紡織廠的收益,將會遠超煤炭廠。”
長孫無忌頓時無話可說。
他隱約感覺到,這話太子大概是沒有說謊的。
如果紡織廠的收益,真的堪比煤炭廠,陛下那邊得到了消息,恐怕暫且不會對太子如何。
畢竟煤炭廠的收益,讓陛下極其高興。
如今陛下那邊的奢靡生活,幾乎全都是靠煤炭廠的收益在支出。
朝堂內,其實都已經有諸多大臣上奏,想要讓陛下把煤炭廠的部分收益充入國庫,卻被陛下強詞拒絕,乃至於上奏的官員,都受到了陛下的打壓。
長安內城,更是大興土木。
偏偏諫官們還沒發說,陛下用的自己的錢,學著太子不搞徭役發工錢,百姓們高興,陛下也高興,誰也挑不出理來。
長孫無忌走了。
但他沒有返回長安的意思。
他得去紡織廠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倘若真如太子說得這般,那麼這個消息彙報給陛下,對於太子來說,也很重要。
不過李道宗卻是立即趕回長安了。
——
長安。
現在的長安,也變得更為熱鬨了。
曆史上,在貞觀二十一年時,李世民才開始大興土木。
然現在因為內庫充盈,於去年就下詔,在終南山上建造翠微宮。
翠微宮裝飾極為奢華,不僅使用大量珍貴木材,還鑲嵌金銀珠寶。
年初,又下詔建玉華宮,規模更為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