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下達廢太子詔書後,消息如驚雷般在洛陽城炸開,瞬間攪亂了這座城池原本的平靜。
洛陽城內,百姓們的臉上滿是震驚與失望,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言語間儘是對李承乾擁兵自重行為的不滿與責怪。
集市上,一位身形佝僂的老漢坐在街邊,身旁圍著幾個同樣愁容滿麵的百姓。
老漢重重地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痛心:“唉,真沒想到太子竟會做出這等事。平日裡瞧著他挺賢明的,發明曲轅犁,讓咱莊稼人日子好過些,可誰能想到他如今竟擁兵自重,這不是把咱洛陽城往火坑裡推嘛!”
旁邊一個中年婦人也跟著搖頭,臉上滿是怨憤:“是啊,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還在念叨太子的好,可現在呢?太子這麼一鬨,陛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這戰火一起,咱這普通老百姓可怎麼活喲。”
一個年輕後生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我以前還挺敬佩太子的,覺得他能征善戰,是大唐的希望。可現在他擁兵自重,這不是公然違抗陛下嗎?這要是傳出去,咱大唐的臉麵往哪兒擱?”
這時,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無奈:“咱老百姓就盼著能過上安穩日子,可太子這麼一折騰,這安穩日子怕是沒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太子怎麼就不能好好聽陛下的話呢?非得鬨成這樣。”
“可不是嘛,要是我家那小子敢這麼叛逆,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太子可是陛下的嫡長子,陛下對他寄予厚望,他卻做出這種事,真是太讓人心寒了。”另一個百姓也附和道,眼中滿是失望。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
對於孝道,大唐時期也是極其重視的。
在大多數人看來,陛下是老子,太子是兒子,兒子難道不應該聽老子的話嗎。
以己思人,如果是自己的兒子這樣叛逆,誰也受不了。
因而當廢太子詔書傳開後,洛陽這邊,人心惶惶。
漢王李元昌是最急切的。
聽到消息後,連忙入宮求見。
一路疾行,匆匆入宮。
此時的宮城內,氣氛壓抑而凝重,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李承乾身著便裝,坐在書房內,眼神深邃而複雜,望著窗外的天空,似在思索著什麼。
聽到侍衛稟報漢王求見,微微皺了皺眉頭,旋即說道:“讓他進來吧。”
李元昌快步走進書房,見到李承乾,也顧不得行禮,急切地說道:“太子,你可知道如今局勢已到何等危急的地步?陛下廢你的詔書已下,洛陽城內人心惶惶,百姓和官員都對咱們頗有怨言,你怎還如此鎮定?”
李承乾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元昌,說道:“元昌,我又何嘗不知局勢嚴峻?但事已至此,慌亂又有何用?”
李元昌急得跺腳,說道:“太子,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如今陛下受小人蒙蔽,聽信讒言才會廢了你。可你擁兵自重,這行為也讓天下人難以理解,百姓們都覺得你是在違抗陛下,這於咱們十分不利啊。”
李承乾淡淡道:“那你覺得,現在應該要怎麼做呢。”
這句話,一下子把李元昌給堵死了。
臉都快憋紅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承乾繼續道:“急是沒有用的,不過對於此事,我早已有了安排,現在正是看人心的時候。”
聽到這話,漢王李元昌頓時放鬆下來。
“太子有準備就好。”
隨即一頓:“不知是怎麼應付?”
李承乾搖頭道:“屆時你再看吧。”
李元昌點點頭:“是,殿下。”
李承乾笑道:“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漢王李元昌當即道:“在我心中,殿下一直就是太子。”
李承乾輕笑道:“我可不想一直當太子。”
這話裡頭的深意,李元昌如何能聽不明白。
對於李承乾,李元昌有著迷一樣的信心,尤其是這兩年來,似乎隻要是太子做的事,就沒什麼辦不成的。
而太子占據洛陽,自然早就有了打算。
看來,是他多慮了。
不過,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擔憂。
——
廢太子詔書的影響是很大的,在李承乾沒有做出回應前,洛陽城已經是逐漸有些混亂起來。
尤其是對於官員的影響。
洛陽,刺史府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洛州刺史裴懷節眉頭緊鎖,在廳內來回踱步,一旁的洛陽縣令鄭崇古和河南縣令成亮麵色同樣陰沉,三人皆被太子被廢這一消息攪得心煩意亂。
此時,一名屬官匆匆走進來,神色慌張地稟報道:“裴刺史,又有幾位官員掛印離去了,說是不願再趟這趟渾水。”
裴懷節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意料之中啊,太子被廢,局勢不明,誰願意把身家性命搭在這前途未卜之事上。”
鄭崇古微微皺眉,拱手說道:“裴刺史,如今太子雖擁兵自重,可陛下已然下了廢太子詔書,這是明擺著要與太子決裂。咱們在洛陽,跟著太子怕是沒有好下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