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你竟然敢捉哀家!”
“母後敢通敵叛國,朕捉一個逆賊,又有什麼不敢呢?”
皇帝嘲諷之意甚濃。
返身坐到龍椅上,居高臨下俯視。
“彆以為你……咳咳咳咳……”太後一開口,就吐了血。
此刻卻沒有十香鄭珠儀給她撫背擦嘴了。
她隻能歪頭吐到脖子裡,領口上,酸腐氣息夾雜著血腥味,濃烈嗆人,可是她現在沒有力氣計較這些,隻能受著。
“彆以為,你捉了哀家,就……就……”
太後努力想說完一句話,卻差點又嘔。
皇帝冷笑:“彆以為捉了你,就一切都結束了麼?你還有其他軍隊,是不是?”
“給她紮針!彆讓她吐了,打起精神來說話!”
厲聲的吩咐,讓文太醫一把年紀也感到肝顫,連忙又上前行針。
在文太醫看來,太後的脈象和氣息已經十分微弱,行將就木,且是中毒之相。
此時應該小心解毒,行針運化氣血才是。
強行提振精神,那是催命。
但,這老太婆通敵禍害京城,文太醫恨不得一針給她紮死,還管那麼多乾嘛。管她怎麼中的毒,又幾時會死呢,用最猛的針法,讓她趕緊說完了話去死就是了。
針針到位,文太醫噗呲噗呲很快紮完了,退下。
太後雙眼圓睜,頓時感覺身上很難受,可又說不出是哪裡難受。
想吐的感覺消失了,頭暈似乎也減輕了,起碼能說出完整的話來,於是對文太醫讚了句:“你真是不錯!”
文太醫垂頭,掩飾住眼底怒意,理都不理她。
“叫虞貴人進來。”皇帝突然道。
虞素錦很快被帶進殿。
她早被謝惟舟捉進宮來了。
已經麵見過皇帝。
此時跪下磕頭喊了萬歲,便冷冷睨一眼太後,大聲道:“陛下,嬪妾跟在太後身邊,做小伏低,忍辱負重,冒著殺身之險,嬪妾心甘情願。終於皇天有眼,讓嬪妾哄到了太後聯絡的其他軍隊——第一個,在顧鎮的驛站,驛官會聯絡西風州的駐軍。第二個,在通明府,那裡的府丞暗中有安排!太後親口所說,請陛下派人明察,早日剪除隱患!”
太後渾身一震。
虛弱至極的身子,竟氣得直直從門板上坐起,撲向虞素錦。
“你背叛哀家!”
虞素錦閃身躲開,讓太後撲倒在地。
一臉大義地冷笑:“嬪妾向來忠於陛下,何談背叛你?若你覺得是背叛,那必定是你先叛了陛下,叛了大梁。”
皇帝噙著冷笑,好整以暇望著臉色慘白的太後。
當場宣布:“虞貴人有功,晉貴嬪!”
“陛下!不是她!是臣妾啊!”
忽然,門外衝進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拚命掙脫宮人的拉扯,撲到龍書案前跪下。
竟是鄭珠儀。
“陛下明鑒,在太後身邊忍辱負重的是臣妾才對!臣妾自從多日前就跟了太後,暗中探查她的陰謀。這虞貴人不過是被臣妾帶到慈雲宮的而已,她隻是為了依附太後,謀取利益!剛才她發現太後快死了,窮途末路,就打翻了臣妾,試圖出城逃走。如今被捉回來,她才反口說是潛伏在太後身邊,為了脫罪罷了,您可彆信她!”
她急赤白臉地解釋著。
皇帝的目光,便在鄭珠儀和虞素錦身上,慢慢遊移。
而那邊,太後已經臉色白了又白,白裡透著青。
一個兩個,都敢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