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審問之後,曲紹揚對雙甸子、濛江,甚至娘娘庫、兩江口等處的土匪綹子,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據翻跺和幾個頭目的口供,長白山周邊的這些土匪綹子們,除了打家劫舍、砸窯綁票之外。
還通過搶奪參幫、索取木幫參園孝敬、強迫百姓種植大煙等手段來斂財。
各家綹子都劃分好了地盤,隻在自己地盤上行事,互相不爭搶資源。
而且,那些比較出名的大綹子,都結成了聯盟,互通消息、互相援助。
比如說哪一夥兒要是打聽到朝廷要剿匪的消息,就會立刻通知其他綹子。
再比如哪個綹子遭遇危險了,也會傳海葉子求援,其他綹子接到海葉子後,會派人馬援助。
甚至於,要是哪個紅窯不好砸,也會有幾個綹子聯合起來砸窯的情況。
這些綹子,也會不定期的舉行典鞭大會。
典鞭大會上,除了推舉下一年聯盟的主事人之外,也會清理一些盟會的叛徒之類。
占東山綹子,算是這些土匪綹子當中比較大的一股,而且占東山也連著三四年,都擔任聯盟的主事人。
“今年的典鞭大會,辦了沒有?”得知這些消息後,曲紹揚問翻跺。
“沒,還沒辦呢,本來六七月要辦的,正趕上三道廟嶺的事。
屠村鬨的動靜有點兒大,小的怕朝廷有剿匪的動向,就跟大當家建議,暫時消停點兒,避避風頭,過一陣子再說。
最近這不是忙著在各個山場、參園收孝敬麼?典鞭大會就沒來得及開呢。”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可瞞著的?
翻跺恨不得把綹子老底兒都翻出來,隻要能保住老命,讓他乾啥都行。
聽完翻跺的話,曲紹揚心念一動。
“傳智,立刻派人前往葫蘆口,幫著興業,把葫蘆口清理乾淨。
死去的胡子,找地方掩埋,地麵的血跡等,也都想辦法清除掉。
封鎖消息,不能讓任何一個俘虜跑了。
把那些俘虜,分成兩撥。
一撥弄去山場子,先餓他們三天,然後給他們戴上鐵鐐銬,讓他們上山乾活去。
另一撥,弄這邊來。”
“二哥,還得麻煩你一下,等著那些俘虜押回來,你帶著你手底下那兩百人,連俘虜,加上這些金銀珠寶,一起運回貓耳山。
另外,派人傳信給大哥,讓他帶著剩下的團練鄉勇,立刻趕過來。
還有貓耳山巡檢那頭,傳我的命令,迅速調集人手。
巡防隊所有人,連同各村莊的小隊,全都帶著槍支彈藥過來。”
陳允瀚一聽,就知道曲紹揚這是要有大動作,“咋地?你想借著典鞭大會搞點兒事?”
能參加典鞭大會的,都是各綹子的大當家,四梁八柱等骨乾,這要是搞點兒事情,動靜絕對不會小了。
曲紹揚聞言笑了起來,“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那不是傻了麼?
放心,我不會硬來,這些綹子隻要識相一點兒,把木稅這一塊兒讓出來,我可以放過他們。
不然的話,就彆怪我先禮後兵了。”
陳允瀚一琢磨,這事兒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