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人中袁夕月資質隻算中等,就算真將風莞采補了,也未必真能被堪布選作明妃。便算真有那得天之幸,袁夕月真成金丹了,這山南道也終是摘星樓地域,又哪能容一佛家明妃久留於此。到頭來,荊南袁氏不過多了一遠嫁雪域的遠親奧援罷了。雖算得上是樁好事,但到底還是隔了一層。
是以,若是采補了袁夕月,便能讓袁豐結丹幾率再添一成,袁不文也是覺得劃算的。
“同族相配”這四個字說起來卻是難聽,特彆是袁夕月與袁豐二人關係很近,都還未出五服。但古往今來大家之中這類醃臢事情多的是,前朝帝君甚至有與親姊交合生子,以供純血煉丹的混賬事情。
與之相比,袁豐這點臟心思也談不上什麼大事。
至於會不會開罪那位要競爭本應寺佛子的護寺堪布
荊南袁氏已有近千年未出金丹了,袁不文實不想再等了。這到底還是摘星樓地方,本應寺再怎麼強,總還需得顧忌些。
康大掌門不曉得袁家內部這些醃臢事情,隻使個動作,將對麵那正待出口詰問的袁家嫡女勸了下來。隻見前者麵色一正,麵向張清苒輕聲問道:“張道友,康某憑什麼幫你?”
“憑什麼?”張清苒語氣一滯,姣好的麵容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但轉念一想,卻又明白過來。
這卻是本家近幾十年一直以來對於重明宗的疏遠之舉遭了反噬,以致於張元道的徒子徒孫到了今天,居然對分李張家連一絲惦念都無。
想清楚此事過後,張清苒便收了那副淚眼猩紅的可憐模樣。從前她隻曉得這位重明宗七代掌門,是個重情義的,是以便想拿情義來框住他。
眼下既然無情可談,當然隻有丁是丁卯是卯與人好好講講價錢了。
可如今她一個做爐鼎的被人當金絲雀養了這許多年,連自身修為都是停滯不前,除了養在丹田這枚頗為雞肋的儲人靈器之外,儲物袋內的珍稀之物都已空空如也,又哪還有什麼可拿做交易呢?
便是這副清白之軀,也都是袁豐為求大事,才特意留到今天的。
6=9+
若是將身子就這麼給了康大掌門,說不得倒是可以令後者將自己身上的因果接了過去。可卻不曉得這聲名有些狼藉的康大寶本性到底如何,是不是個脫了褲子還認賬的主兒。
“張道友?”張清苒沉吟未答,康大寶卻漸漸失了耐性。
現在可不是尋常時候,小三子剛才可說得清楚,追襲他們的碧鱷可不止躺在這裡的幾隻,說不得再過幾刻鐘那處泉眼裡頭就又要出來幾個厲害家夥。
蔣青他們之前在碧湖中可是親眼見到了口吐人言,已經“開靈”的妖獸。那等妖獸可算得上修士中的天靈根修士,幾乎必成三階妖獸、比擬金丹的。
縱是道行稍淺,也萬不可等閒視之。
張清苒貝齒輕咬,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脆聲言道:“聽聞康大掌門修行過一門重明宗世代相傳的高明瞳術,不曉得可知道‘月蕨’?”
“‘月蕨’?!”康大掌門眉眼低垂,強壓喜意,語氣依舊低沉:“張道友曉得‘月蕨’下落?”
康大寶掩飾得不差,但張清苒亦是聰慧過人。這女修隻覺心頭一鬆,柔聲言道:“自是曉得的,若不曉得,如何敢與康掌門諫言?隻要妾身將我從袁豐手中救出來,妾身便可告知康大掌門月蕨下落。”
康大寶心頭有些左右為難起來,如今他最為倚重的一門手段,便是破妄金眸。但勿論是清眸寶液,還是更為珍貴的三玄真露,對於這門瞳術的提升作用都已不大。
依著張元道祖師所言,月蕨對於修行此法,確有立竿見影之效。若想達到大成之境,此物定是少不得的。
“張道友可莫想要誑我,袁家十六公子是頗善采補之道不錯,但康某也可以學的。”
康大掌門語氣仍舊淡淡,張清苒卻聽得身子一顫,暗忖道:“這窮山惡水的邊鄙險地果然難出好人,待脫去枷鎖過後,是得先與這姓康的先將因果了結清楚,莫要欠他才是。”
這女修將寶藍色仙衣一整,斂容屏氣,沉聲言道:“隻要康掌門願為妾身脫困,非但月蕨下落妾身不保留半分,還欠康掌門一份人情。分李張家全族上下此後定銘記五內、湧泉相報!”
康大寶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康某隻要月蕨下落,不要道友人情。”
“是,”張清苒心頭盤算落空,也未再掙紮。今次被袁豐帶出門,自己都已是心灰意冷,自以為自己道途便儘於此,分李張家的道途亦就此斷絕。
卻不想竟能見得到康大寶,還能得到後者助力,多了那麼一分擺脫袁豐魔掌的希望,這確是意外之喜。
二十年枯守盼到了今天,她已算是稱心如意了。
與張清苒相比,袁夕月的麵色難看至極。此次入觀山洞來,她便是為了求得那蟾露桂香。此物雖隻是二階極品,但用於歡合,卻要比許多三階靈物還要契合。
想來有了此物在手,定能將風莞榨乾得一滴不剩。生於男身的清靈之體,對於她而言卻是一道大補藥,說不得還可一舉突破築基後期,為自己在護寺堪布麵前再增一分籌碼
為此她甚至不惜冒著被袁豐采補的風險,也要來此,卻未想到竟落入了康大寶的手裡。
眼睜睜看著張清苒得了康大寶助力,袁夕月心有不甘,正待說些什麼,卻見得躺在布帛上的戚不修乾咳幾聲,坐了起來。
“咳咳.多謝幾位道友援護之義氣,待戚某與拙荊相見,定會請她重謝各位。”吃了費疏荷為康大掌門備的傷藥過後,戚不修的麵色都已好了大半。
張清苒將其與大黿放出靈器的時機頗為合適,是以戚師傅傷得倒是不算太重,至少暫無性命之虞。
後者清醒過後,又將儲嫣然為其所配的丹藥化水吃了,康大掌門與蔣青對其關切了幾句,便就請張清苒先行照顧。
儲嫣然先前可是與康大掌門放了狠話的,後者可不敢不將眼前這位伺候好了。漂亮女人發起狠來,可真是半點道理不講的。
此時康大寶但有吩咐,張清苒自是不會不應的,款款挪過去為戚不修處理傷勢。
袁夕月未有她這般好命,康大寶又將目光投了過來。袁家嫡女隻覺兩顆蓓蕾中間的陽血鎖心咒隱隱生痛。於是便麵沉如水、心頭暗罵,又走向了最後一麵石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