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人,瑪蒂爾達女士來了。”
伴隨著公主的應允聲,瑪蒂爾達推門而入,見到了書房內的塞麗奈。
後者臉上有疲憊的神態,好像還有點黑眼圈,看起來是操勞過度的模樣。
不過在看到瑪蒂爾達前來之後,她還是露出了喜色,招呼對方過來坐。
冒險者是容易熱血上頭的群體,所以在戰爭欲來的氛圍下自然需要被安撫,哈薩維小隊和另外一些有聲望的冒險者被王宮委派了安撫冒險者的委托。
所以瑪蒂爾達其實是來王宮彙報事務的,順便來這裡看看塞麗奈,因為聽說對方這段時間非常辛苦。
類似的來探望塞麗奈已經有過兩次了,每次對方都會兩眼放光地說道:
“快快,給我講講外麵怎麼樣了?”
然而這一次,塞麗奈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說出這句話。
瑪蒂爾達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講了講。
比如,最近流入市場的龍頭石數量已經達到了八個,有人在有償出租龍頭石,結果發現這東西居然存在使用次數上限,到了上限就會自動碎掉。
由於絕大多數能使用龍頭石變身的都是強者高手,所以人們對龍頭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圍觀並嘲笑獵奇的樣貌變成了覺得這龍頭好帥,已經有造型師在著手為變了龍頭的人設計各種龍角的造型。
此外,已經確定了無名王者對幽兒希卡聖鈴或者暗月長弓都沒有任何反應。
還有就是,其他人在古龍頂端找到的翁斯坦鎧甲都是如同嶄新的一樣,沒有半點風化的痕跡,不過依舊不能作為正常裝備穿著使用。
“也就是說,我帶回來的這一套是獨一份?”塞麗奈看著被她懸掛在牆上的鎧甲,眼睛都笑彎了。
沒想到風化版本翁斯坦鎧甲居然還是第一批發現它的冒險者的獨有收獲。
“另外,這個是芬格裡說交給你的,作為禮物。”
瑪蒂爾達拿出了一個精巧的裝置,看起來是一個能彆在衣服上麵的小型留影裝置,隻有指甲蓋那麼大,觸碰一下之後,顏色還會根據周圍環境改變。
“這是根據傳影石製作的魔法道具,目前實時傳播技術還有所欠缺,所以這種道具並不能實時傳播拍到的畫麵,而是會延時,具體延長多久要根據注入的魔力來使用。”
她講解著用法。
“送給您的這一個雖然也能拍攝,但更多的作用是接收,接收其他傳影石傳過來的影像。”
“這麼神奇的嗎。”塞麗奈嘖嘖稱奇。
瑪蒂爾達微笑著說道:“雖然您出不了王宮,但我們會將我們的冒險錄製並傳過來,就當是您繁忙事務之外的放鬆吧。”
塞麗奈露出感動的神色,情不自禁握住對方的雙手,眼睛裡似乎有淚花在閃爍一樣。
哈薩維小隊這是真把她當朋友來看待了啊!
不過呢.
等到瑪蒂爾達走後,塞麗奈看著傳影裝置,露出了有點尷尬的表情。
實際上她昨天,前天,還有就依靠歸鄉路和傳送項鏈在王宮與塞恩地下城之間往返了一次,黑眼圈都浮現出來了。
“畢竟是大家的好意。”
她拿起傳影裝置,將其按在了項鏈上麵,裝置的顏色立刻變化,與項鏈看起來融為一體。
當天夜裡,塞恩地下城。
塞麗奈的身影出現在傳火祭祀場,她全身都被嚴嚴實實的遮擋了起來,一進入地下城就立刻進入了繪畫世界“踏上古龍道路”。
就跟趁著父母睡覺偷偷玩電腦遊戲的小孩子一樣,她現在要爭分奪秒。
熟悉的古龍頂山腳,熟悉的過場,看著這個自己挑戰了幾天的地方,幾乎是在翁斯坦躍向空中離開的一瞬間,她就踏上了向上攀登的道路。
熟悉的寒冷與岩石摩擦的痛苦湧來,但是隻要心中有個堅定的目標,那麼攀登起來似乎就不算太困難。
她向上跑了幾百米之後,才迎來了第一個停頓,因為在這裡痛苦就大升級了。
“呼,還算能忍受,接著向上跑。”
上空不斷傳來翁斯坦與飛龍戰鬥的聲音,她感覺自己可能發現了為什麼後來古龍頂的龍數量會減少,可能是被翁斯坦給殺了吧。
再向上接著攀登,痛苦再度升級,她咬了咬牙,接著繼續。
自從能偷偷進入地下城之後,她就把有限的時間全部放在了攻克這個繪畫世界上麵,進度一直都很穩,今天是她打算決戰的日子。
那麼多比她強許多的冒險者挑戰這裡,為什麼就她敢說“決戰”?
當達到一半的路程之時,所謂的痛苦便不止是寒冷與岩石摩擦這種身體表麵上的疼痛,而是又增加了精神方麵的考驗。
冒險者向上攀登時心中所想的目標會化作夢魘不斷的攻擊其內心,效果比地獄行軍都差不了多少。
一個無解的問題是,目前為止挑戰這個繪畫世界的冒險者,並沒有真真正正的超嚴肅對待這裡,不像那些攀登的求道者一樣堅定,這就導致遭受精神攻擊的時候往往堅持不下去。
而塞麗奈算個異類。
冒險者的目標會化作夢魘攻擊冒險者的內心,公主的目標是什麼?是爬上去見翁斯坦。
這就導致她遭受的精神攻擊的形式,變成了數個翁斯坦圍著她,用看螻蟻一般的目光向她發來無情鄙視!
這場景想想都讓她興奮不對,是想想都讓她振奮起來,接著向上爬!
越往上爬,風力越大。
“哦哦,又看見了!”
塞麗奈再一次看到了翁斯坦的身影,而且是近距離觀看到對方與飛龍搏殺的場景。
上一次進入繪畫世界的時候,她就是因為靠太近了,所以被戰鬥餘波震飛的碎石給打中掉下山崖,所以這次縱然興奮但也不敢靠的太近。
翁斯坦一槍將飛龍釘死在山上,碎石紛飛,塞麗奈趕緊低頭躲避。
然而這一次,碎石卻沒有打在身上,她疑惑的抬起了頭,隻看到了獅子騎士遠去的身影。
“奇怪了”
嘀咕了一聲,塞麗奈接著攀爬,越是靠近山巔,各方麵傳來的壓力就越是令人無法承受,她此刻已經來到了前所未到過的高度,時而傳來的狂風幾乎快把她單薄的身板給吹飛。
但是近了,旅途的終點近了。
她的眼中綻放出希冀,就在這時,鐘聲響了,無儘的雲霧在山頂彙聚,難道說是翁斯坦敲響了大鐘?
隨著鐘聲到來的是刺骨寒冷的狂風,風力遠超以往!
“啊!”
狂風的突然襲擊令塞麗奈猝不及防,原本緊緊抓住的石塊突然脫落,她的身體一下子向後仰去——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不同的人物。
站在攀爬古龍頂端半路上的萊昂抬頭看著麵前身姿偉岸的翁斯坦,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待到對方離開之後,他才放鬆身體,在一塊還算平坦的地方暫歇,回想剛才的場景。
剛才他見到了翁斯坦與飛龍的戰鬥,飛龍死亡後從山上滾落,眼看著就要把他給撞翻下去。
然後,翁斯坦突然出現,把飛龍屍體擋住了!?
相當於是救了他一命!
看著麵前的飛龍屍體,萊昂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或許是出於職業素養,他觀察這個繪畫世界觀察的很仔細。
冒險者每次死亡後,繪畫世界也不會重啟,冒險者需要從零開始,隻有重新進入時才會將一切重置。
攀登的路上除了遭受各種痛苦壓力的折磨之外,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比如脫落的岩石,高手戰鬥的餘波等等,每一個意外在初見的時候都足以致命。
萊昂重複這條攀登道路已經數十次了,逐漸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些意外事件,偶爾會重複!
就像剛才滾下來的飛龍屍體,他已經遇到第三次了!
這倒是還挺好理解的,畢竟繪畫世界就隻是記錄了一段故事,必然會有重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