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局。
李向南劉誌遠以及諸多病人家屬隨隊已經來到了這裡,被安排進了專門的審訊室,等待著一大隊的隊員們再次提審。
簡簡單單一方桌子,兩把相對而坐的椅子,天花板上一盞孤零零的電燈。
這就是李向南所在的審訊室裡所有的家具擺設。
一般人進到這裡,恐怕早已兩腿顫顫,六神無主了。
不過李向南倒是閒情逸致,還有心思在裡頭抽著煙。
把他帶來這裡,隻是程序上的步驟。
他也沒在意。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著張天成郭乾他們將所有的線索脈絡串聯起來,最後說服病人家屬開始給病人進行屍體解剖,找出最後的關鍵!
“這小子!真是有我當年的心氣,沒啥能夠打垮他的!”張天成在玻璃窗外頭坐著看一份病人家屬的口供,抬頭瞧見李向南在裡頭瀟灑的抽煙,不禁笑了笑,招手吩咐道:“待會兒給他送包煙進去!”
“好的張局!”
正看著口供呢,郭乾邁步走進了屋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張天成對麵,把口供往桌上一丟,伸了個懶腰。
“瞧你這狀態,問到東西了?”張天成斜眼看了他一眼,把桌上剛泡的茶推了過去。
“張局,沒多大的事兒,您讓咱們一大隊的同誌來吧,您該休息休息,該開會開會去!不能把您栓在我們這啊!”郭乾沒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而是勸他彆跟兄弟們耗在這。
“沒大沒小的!其他案子我可以放手讓你去做,這件事情可不一樣!”張天成說著,朝玻璃房內努了努嘴。
郭乾側頭一瞧,訕訕的咳嗽一聲,把二郎腿放了下來,正了正身子,這才把口供拿過來,翻了翻後說道:“死的人叫邱大誌,據他兒子邱一民所說,這邱大誌上了年紀之後一直叫著心口疼,去四院查過之後,說是不穩定性心絞痛!”
“有十來年的病史了,一直在吃藥!去年忽然聽說了這四院能夠做心臟支架手術,便約著今年做一做,正好邱家存點錢!”
“結果昨天約好的時間去做了之後,當時邱大誌挺好的!回到家還有說有笑的!結果半夜就不行了!直嚷著說心口痛心口痛,邱家人急的不行,著急忙慌往四院送,結果半道人就涼了!”
張天成眯眼問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手術是在昨天下午四點,邱家人不願意在醫院多花錢,手術完歇了半小時就給接回家去了!發病時間是昨夜十點一刻,在家裡耽誤了一會兒,往醫院送的時候是十點半!用平板車往醫院推的時候,也不知道啥時候邱大誌就死了,隻說半道邱一民發現父親不說話的時候,一摸脖子早就涼了!天寒地凍了,雖然是早春但早晚溫差大,預估死亡時間在十點四十左右!”
“嗯!”張天成點點頭,又思索道:“後半夜邱家又乾了什麼?給邱大誌辦喪事去了?”
郭乾翻著好幾份口供,串在一起回答道:“當時邱家人全都蒙了,全都慌了神,有的說回家辦喪事趕緊操持喪禮,有的說直接找醫院找醫生算賬,亂成了一團!”
“這時候邱一民的媳婦兒黃菊說知道手術醫生住哪兒的,直接上門找他算賬!這次邱大誌做手術找的還是熟人,就是四院的醫生董飛,跟黃菊娘家是一條巷子的。眾人一合計,先找人要個說法要點賠償再說!”
張天成眼睛一眯,恍然道:“所以,他們是先去找了四院的醫生再去找機修廠的?”
“對!怪就怪在這!這邱家人去找董飛之後,董飛自然是壓根不承認自己手術有錯誤,直說共同參與手術的人都可以作證他的手術方案沒有差錯,都可以去院裡對峙!就是抵死不承認自己有錯!一直僵持到早上六點多。可就在這時,院子外頭忽然來了一輛車,車上下來幾個人,說是來接董醫生做手術的,說自己就是四院的人!一聽說邱大誌這事兒,就幫著董飛說話,還詢問邱家到底想要多少賠償!”
“邱家人哪裡好意思說,一家人在一起合計了一會兒,邱一民便出來說最少一百二十塊這事兒就不再找董醫生的麻煩!”
張天成聽到這裡,眼皮子都在跳,“這些人最後給了多少?”
“兩百塊!”郭乾也疑惑不已,“很是大方!還跟邱家人簽了協議,讓他們彆在找董飛的麻煩了!”
“所以這群人就跑去機修廠了?”張天成微微凝眉。
“不,沒那麼簡單!那輛車走的時候,見董醫生有事情纏身便沒多邀請,但卻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邱家人生出了來機修廠鬨事的念頭!”
“那車裡的人說,四院沒錯都會給兩百塊的人道賠償金,那生產這心臟支架的紅山口機修廠,至少得賠五百,把這種劣質東西賣給四院的南怡器械中心至少得賠一千!叫邱家人秉著冤有頭債有主的念頭追究責任!”
“那輛車的身份查到了沒?車上的人是誰?”張天成頓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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