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徐福雖然說不上位高權重,但也是備享尊榮。
而且還能做自己最喜歡的事,煉丹,資源管夠,人生最幸福莫過於此,徐福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人生圓滿。
當然,近兩年他也有些心焦了。
他是一個精明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可以得到如今的一切,就是因為嬴政對他有著深深地期待。但是如果讓嬴政的期待落空的話,那麼今天獲得的一切殊榮,都會千百倍的變成他的災難。
自家這位人人稱頌的聖君,可也有的是手段。大王的惡犬延瑾,玄羽衛指揮使,那可是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
這些年徐福是費儘心力,耗儘心血,用儘一身所學努力想要煉製出來嬴政想要的丹藥。
但是哪裡那麼容易?
長生久視本就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除了傳說中的寥寥幾個人物,任你是何等人傑才俊,王侯將相,英雄了得,最終也隻是黃土一堆。
衣食無缺,修為高深的情況下,再好好養護,能多活些年頭就算不錯了,一旦身有不適,疾病襲來,更是可能須臾間就命喪黃泉。
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阻止。
最難的就是這個生死。
老和病起碼還有餘地。
生活的錦衣玉食,心情舒適愜意,再加上不計成本的進補,日常好好養護,自然可以青春長駐。
至於病,病起碼有的治。而且病往往不是驟然促成,也是小病逐漸變大,隻是尋常不留意罷了,隻要防微杜漸,小心防護,防患於未然,在剛有苗頭的時候就解決掉,那也不怕。大多數人在到達一定年限之前,也不至於那麼點背,直接就得了不治之症。
還是這個壽命,是最難延長的。
隨著年齡長大,身體逐漸衰老,血氣逐漸衰敗,這是必然之事。此乃天地運行之理,想要逆天地之理,需要奪天地之造化,盜天地之精氣。
現在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隻有兩個思路。
一個是減緩這個過程,一個是補充血氣,增強生命。
但是這兩個沒一個好做的。
人體何其複雜,精妙無比,而且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也絕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
生與死相對卻又統一,人自生下來,就開始步入死亡,而人隻要活動,就會損耗生命,這個過程無法停止,減緩也難。
徐福在數百的素材身上發現,決定人生命與衰老的有一項物質,這項物質決定了人生命的長短,人隻要還在呼吸,都會在不斷的衰減。
如何阻止這項物質衰減,或者怎麼補充這項物質,就是問題的關鍵。
現在關鍵的問題已經找到了,但是問題的關鍵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關鍵。
徐福試過,可以加速這項物質的衰減,但是如何減緩做不到;可以透支換取力量增強,但是怎麼補充毫無頭緒。
最多也就是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衰減。
補充氣血的藥物和方式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可以讓一個人更強壯更健康,但是並不能延長壽命。如果過度,甚至會加速衰減,反而會弄巧成拙,減少壽命。
這些年下來,徐福不知道試驗了多少藥物,素材都死了數百,可是都無法溫和的減少衰減,更無法補充這項物質。
雖說也煉出來了很多頗為神奇的丹藥,但是最根本的需求無法滿足,彆的也都沒用啊。
做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啊。
不過這麼多年這麼多心力物力砸進去,也不是沒有效果的。
徐福正在想著,要不要先拿點成就安撫一下嬴政心情的時候,就看到鄒奭一臉陰沉的直接推開了煉丹房進來。
徐福當場就是心裡咯噔一下,心知肯定沒有好事。
自從徐福成為大秦博士,他的煉丹術又深受嬴政看重,徐福在陰陽家就已經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即便是前些日子新晉升的星魂,以及現在陰陽家掌門候選人也要待他客客氣氣。
要知道,鄒奭也是博士,算起來兩人在大秦官場是平級。
不過說是這麼說,徐福和鄒奭比起來自然還是差的遠,徐福雖然有點小野心,但是野心不大,更不敢和鄒奭直接對抗。
當然,鄒奭待他也很是客氣和看重,以鄒奭的心性和手段,對付一個徐福還是手到擒來的。
鄒奭此時臉色陰沉的直接闖進來,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徐福又不傻,哪能看不出來。
徐福雖然心中不喜,但還是先放低了姿態,急忙起身行禮,恭敬行了一禮,恭聲道:“弟子參見掌門人,不知掌門人大駕光臨,匆匆前來有何要事?”
鄒奭一言不發,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徐福心裡更加不安,急忙親自給鄒奭上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