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有人後悔了,跑來問能不能反悔;一會兒又有人過來報名。
這些都還好,就是他小堂妹,懷裡抱著個娃,哭哭啼啼地來找他,說自家男人不見了。
王栓住跟個沒事人似的,淡定得很,不緊不慢地說:“是不是不聽話,跑後山去了?”
接著還把小堂妹數落了一頓,“你咋不看好自家男人呢?後山大慶下了毒藥,我一遍又一遍地強調,不讓上山,那沈英傑咋就非得上山呢?”
小堂妹急得都快哭暈過去了,苦苦哀求他幫忙找找。
王栓住一拍胸脯,滿口答應:“行嘞,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哄走小堂妹後,王栓住愁死了,村裡知青也有幾十號人,真怕其他人家也有走漏風聲,叫知青知道,又動歪心思的。
哎,也不知道這事情放振國身上,他會咋辦?不知不覺中,王栓住已經不拿趙振國當晚輩看了。
被他念叨的趙振國,正在劉和平辦公室商量他的“引蛇出洞外加甕中捉鱉”計劃。
劉和平聽完之後說:“你這主動出擊的想法挺好,但你咋確認,對方一定會上鉤呢?”
趙振國嘿嘿一笑說:“那不還得大哥幫忙,幫我牽線,把許紹禮給幫忙請來。”
許紹禮是市報社的第二筆杆子,有他在沒人敢稱第一,曾經在國內最知名的報紙上發表過頭版頭條文章,他那文章含金量很高,就是這人恃才傲物,一般人請不動。
但彆人請不動,劉和平可不一定,趙振國都打聽過了,這人是劉和平的戰友,兩人是過命的交情。
劉和平:“...”
你小子簡直了,我是又出錢又出關係,感情你就出個腦子是吧?
而且他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小子的計劃,可不光是引背後那個人上鉤那麼簡單,他肯定還有其他小九九。
告彆劉和平,趙振國又去找市領導了。
他前段時間天天去找市領導“化緣”,都把市領導給“化”怕了。
聽說他來了,市領導恨不得立馬尿遁。
可市領導的小短腿比不過趙振國的大長腿,沒跑脫,被趙振國堵辦公室了。
市領導坐在辦公室裡,如喪考妣,天天都有人找他哭窮,化緣,但就這貨花樣最多,最能裝,要不是真沒錢,他就真給了。
沒想到這家夥今天不哭窮賣慘了,反而說請領導賞光,去參加酒廠的交貨儀式。
他覺得趙振國不是有病吧,交貨而已,還辦啥儀式,吃飽了撐的沒事乾。
淡淡地說:“額,我最近一直都有會...”
這拒絕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吧,可趙振國就沒抬屁股走人的意思,反而說:
“許大記者要來,說是想看看廠子的變化,順便寫篇報道。”
市領導一開始還沒當回事兒,問:“許記者?哪個許記者?”
趙振國說:“許紹禮。”
市領導覺得趙振國絕對是故意的,能請動許紹禮還不早說?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到時候,我看情況。”
趙振國知道這是領導答應了,“行嘞,領導您忙,我就先撤了,不耽誤您工作。”說完,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