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要先有資格見到林天一,然後才有資格讓林天一指點他。
但如果按照林天一的規矩去登天樓,一旦停在某一樓上不去了,就要永遠留下來守樓。
屆時即便當今天子寫信去要人,對方肯定也是不予理會的。
“靖安侯,陛下在等你進宮。”
見李飛放下手中的信,馮誠說道。
“好,請馮公公帶路。”
“靖安侯,這邊請。”
一個多小時後,李飛再次從禦書房內走出。
這次他沒有返回彆院,而是在馮誠的帶領下,往皇家藏書閣而去。
很快,李飛再次來到了那座位於湖心的高塔之下。
“陛下有旨,三個月內,靖安侯可閱覽皇家藏書閣內任意一本秘籍。”
馮誠在入口處對負責管理皇家藏書閣的官員說道。
“臣領旨。”
這名官員彎腰低頭行禮。
“靖安侯若有任何需要,讓人知會一聲便是。”
馮誠轉身看向李飛,笑著說道。
“有勞馮公公。”
李飛還禮,然後他邁步走入這座高塔。
一樓依然擺放著那顆太祖石刻,隻不過這一次李飛沒有去‘薅羊毛’。
他直接往樓上走。
“侯爺,又見麵了。”
剛才領旨的那名官員滿臉堆笑,來到李飛身旁。
他叫紀前,上次李飛入樓,也是由他陪著。
紀前是第三等的命官,他負責管理這座皇家藏書閣,看似清貴,但實際上就是一名‘圖書館管理員’,談不上什麼實權。
他管理這座皇家藏書閣,卻沒有權力任意閱讀這裡麵的秘籍。
日常工作雖然輕鬆,但也沒什麼升遷的機會。
所以好不容易和李飛這位炙手可熱的傳奇人物接觸,紀前不願意錯過這個寶貴的機會:
“不知侯爺這次入樓,可有什麼需求?”
“這樓內除了那本林天一的筆記,還有多少和法武雙修有關的秘籍?”
李飛問道。
紀前精神一振,連忙道:“曆朝曆代都有人專研法武雙修,雖然隻有林天一這位‘絕頂’真正將此路走通,但過去幾百年來,也不乏一些人在法武雙修上有所建樹。
其中六層樓以下都沒有法武雙修的秘籍,七層樓內有六十一本,八層樓二十五本,九層十三本,十層樓七本,十一層樓三本,十二層隻有一本,就是此前侯爺挑選的林天一的筆記。”
李飛點點頭,對紀前說道:“那就勞煩紀大人幫我把這些秘籍全部找出來,我都要看。”
紀前聞言一喜,連忙道:“為侯爺做事是下官的榮幸,請侯爺稍等片刻,下官這就去為您挑選秘籍。”
隨後李飛先上到了第七樓,打算先將第七樓的秘籍全部看完。
林天一沒有答應直接指點他,他對此並不意外。
但他並不打算去登天樓。
林天一設下的天樓,考驗的並非單純的境界修為,更多的是技巧,是應變,是悟性。
對方在每一層樓內都設下對應的分身,對敵之人的境界越高,分身的境界也會水漲船高,直到達到那一樓層的極限。
從第五樓開始,分身修為的極限就是武道大師和真人。
李飛能越境而戰,主要靠血厚,他不確定林天一的分身會不會認可這種過關方式,所以他並不打算衝動地去登天樓。
若是被留下,就再無自由可言。
所以他打算先靠自己試試,來皇家藏書閣內研究法武雙修。
如果能找到一條可行的路,那就試試。
如果不行,那就重修!
“你打算用多長的時間去嘗試?”
“三個月。”
“哦?”
“臣隻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內若不能找到解決方案,臣會選擇重修。”
“.好,有什麼需要嗎?”
“臣想要閱覽皇家藏書閣所有和法武雙修有關的秘籍。”
“準了。”
“謝陛下!”
這就是李飛和皇帝在禦書房內的對話。
現在,李飛開始‘登樓’。
既然彆人靠不住,那就自己去闖出一條道路!
他要從皇家藏書閣的第七樓開始,一直去到十二樓,將所有相關的秘籍看完,為自己找到一條路。
就在他開始‘登樓’的這一天,止戈閣副閣主白彥帶著夜照返回了藍淩城。
4月22日。
李飛進入皇家藏書樓的第三天。
豐省省城,盧府。
“李飛在皇家藏書閣內閱讀和法武雙修有關的秘籍。”
房間內,盧文政對許競說道。
自從上次突然吐血後,許競閉關半個多月才穩住自己的武道之域。
“法武雙修的秘籍?”
許競眯了眯眼睛,“能確定嗎?”
盧文政點頭:“能。”
為了弄到這條情報,盧家動用了許多人脈和隱藏多年的暗線。
那些埋在宮裡的暗線,這次用過之後,以後恐怕就沒法再用了。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李飛身上出了問題。”
盧文政斷言道,“他在天水之墓中斬殺幽明,必然付出了代價!”
“什麼樣的問題,連大元帥和國師都解決不了,還要專門去求林天一?”
許競眼神不斷變幻。
盧文政:“隻能確定和法武雙修有關。”
“那就是修行上的問題,遇到瓶頸或者過不去的坎了。”
許競說出自己的判斷。
盧文政臉上浮現出笑意:“若真是如此,倒是天助我們!”
4月28日。
外界開始有關於李飛的種種傳言。
其中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是:靖安侯李飛雖然斬殺了那名雙神通的武道大師,但自身也受了重傷,留下了難以挽救的病根。
關於這樣的傳言,底層的民眾和江湖人士們是半信半疑,畢竟前不久‘天之下’才公開承認李飛是古今第一道基期。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突然就說李飛不行了?
而許多藍淩城的上層人士卻比較傾向於李飛是真的出了問題,因為他們各自都有消息渠道,知道很多外界不知道的隱秘。
內城,監察閣總部。
“師父,您說靖安侯他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嗎?”
袁夢菲詢問賀簡。
老人依然一絲不苟地在整理著各種文件,並沒有回答女徒的問題。
片刻後,他將手裡的文件全部整理完成後,才抬頭看向袁夢菲:
“做好自己的事,即便他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你難道能幫上他嗎?”
袁夢菲咬了咬嘴唇,有些生氣,但又知道老人說的是對的。
自己隻是監察閣一名普通的探員,10級官員。若李飛真的出了什麼問題,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賀簡看了一眼沮喪的女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們專心辦好天壇刺殺一案,審問夜照,查清楚新天會,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因為他也需要查清這背後的隱秘,要知道是誰在背後針對他。”
袁夢菲看著老人,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師父!”
就在兩人打算繼續工作時,一名男子突然衝進房間:
“師父不好了!”
來人也是賀簡這個小組的,是他的徒弟。
“怎麼了?”
賀簡猛地抬頭。
“夜照死了!”
“你說什麼?”
賀簡的雙眼瞬間變了顏色,好似一雙鷹眸,死死地盯著來人。
“就在幾分鐘前,夜照在正法閣的大牢裡暴斃而亡!”
“怎麼會?不是有止戈閣的高手時刻看守嗎?”
袁夢菲難以置信。
夜照在被押送回藍淩城後,由止戈閣轉交給正法閣,因為需要正法閣的人出手解除夜照身上的誓約之術。
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
這幾天夜照一直被關在正法閣的大牢內,由正法閣的真人每日出手對他施法。
而除了正法閣本身的看守,止戈閣還額外派了人24小時輪流看守夜照。
在這種情況下,夜照突然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