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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聖旨到!(2 / 2)

但這種技巧的形成,並不是張潮故弄玄虛,或者故意炫技,而真是在與什雷村的孩子一天天的交流當中,逐漸形成的。

所以要想解開張潮創作這部的“謎團”,本質上要把“作者中心”這種傳統思想在評價過程中拋棄或者消解,絕不能把心思放在複原作者的思想意圖上——就像這個故事,張潮雖然是“主創人”,但整個創作過程卻參考了許多孩子的意見。

所以張潮是在為讀者提供那些具有積極的、創造性的角色,而不是把自己預設的人性灌輸給讀者。

在這個過程裡,張潮為讀者提供了三個完整的故事,卻又自己把解構這三個故事的手術刀,親手遞給了讀者。

但在羅蘭·巴特的「“可寫”文本」近乎於一種理想化的創作概念,雖然已經提出半個世紀了,但是並沒有哪一部文學作品與之契合或者對應。

詹姆斯·喬伊斯的《芬尼根的守靈夜》可能是最接近的作品,隻不過他用的是「語言」的無限可能性,通過在敘述裡混合使用大量不同語言、變體詞組、縮寫詞組、自造詞、隱喻詞……讓讀者不斷參與作品語義的構建。

但是這種書寫作品的方式也構築了極高的閱讀門檻,隻有像作者一樣通曉多種語言,還要有通曉古今的淵博知識,才有可能從閱讀中得到這種構建的快樂。

以至於《芬尼根的守靈夜》中譯本的注釋部分成為了某種奇觀——它比原文占據了更大篇幅,簡直像是某篇引用過甚的學術論文。

……

“所以你是采用的「分線敘事」的方法,通過韋小亮尋找張老師的主線,然後不斷衍生出巫儺文化、鄉村醫療困境、自然哲學思辨等等支線。

然後讓這些支線不斷交錯、穿插,甚至顛覆、重構,從而形成一種不斷循環往複、又不斷往前推進的結構。”

燕京,魯院二樓的大會議室裡,「青年作家張潮創作成果暨創作心得研討會」的橫幅下,一位年過五旬的文學批評家說道。

會議室裡坐著50多位與會人員,主持研討會的是魯院的副院長,同時也是作協秘書處秘書長的鄒光明。

張潮作為焦點人物,就在鄒光明旁邊,聽著眾人的討論,雖然表麵上沒有表情,但內心可謂是“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這部神奇的地方在於,每個支線都包含完整的主線要素,卻在細節層麵呈現差異化演進。而且參與構建這部意義的不僅有讀者,還有出版社的編輯。

當編輯們通過一夜的努力拆解出三個獨立版本時,實則是又構建了一重‘元敘事’,一重不由作者、也不由讀者參與的‘元敘事’。這個文本的開放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又一個批評家說道。這個批評家年紀不大,大概30多歲,一臉的書卷氣,儒雅隨和的很。

“這部作品的價值不在於解決了兒童文學的某個具體問題,而在於它通過製造文本的不確定性,迫使讀者直麵文學本體的隨機流動。我們看到的不僅是鄉村少年的奇幻之旅,更是文學在解構自身過程中不斷重生的寓言。”

“中韋小亮對流星雨的執念,恰是‘五四’新文化運動中青年們叩問時代在當代的回聲。張潮以‘流星—生命’的隱喻演繹著百年未竟的中國年輕人的青春啟蒙。這種將《草房子》式的鄉土敘事與當代文學先鋒敘事相嫁接的嘗試,在兒童文學領域開辟出了獨特的路徑。”

……

張潮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勉強聽進去,但不到30分鐘,耳朵裡就儘是“阿巴阿巴”的聲響了。

為了避免自己當場昏睡過去,他不得不在一位評論家發完言的空隙,舉手開始發言——

“首先,各位老師,我的作品並沒有大家說的這麼玄……優秀。我坐在這兒聽了一下午,像在聽大家解剖一隻鳥——你們把羽毛、骨骼、肌肉分得清清楚楚,可我最開始,隻是聽見它在林子裡叫得好聽。

創作這部作品,完全是一個偶然。其實我寫這個故事的時候,就像山裡的老農種紅薯——把發了芽的塊莖往土裡一埋,春雨下了幾場,藤蔓就自己爬得到處都是。

你們說的「分線敘事」「元敘事」,這些技巧我當然都懂,也都用過。但在這部作品裡,它們就是韋小亮翻山時走過的岔道口,哪個孩子不會在野地裡迷幾次路呢?”

現場的眾人發出了一陣輕笑。相比於大家的解讀,張潮的自我解說顯得十分輕巧。

“那時候在什雷村,我蹲在火塘邊給他們講故事,十幾個孩子圍著我七嘴八舌:‘梁小陽被螢火蟲帶進山洞吧!’‘變婆的指甲該是紅色的,像血!’在火光下,他們的眼睛比冬天的星星還亮。我突然明白,這個故事不能刻在石碑上,是村口那棵老樹——風往哪吹,枝葉就往哪擺。”

這是大家第一次聽張潮親身講述這部作品的創作過程,因此都聽得十分認真。雖然開場的時候,張潮就做過一番介紹了,但那一聽就是客套話,遠不如現在有價值。

張潮喝了口水,繼續道:“至於三個版本嘛……當年我老師改我的作文,總說‘結尾要像秤砣壓住筐’。但是我在什雷村住久了,也經常幫忙他們挑挑擔子,發現前筐裝苞穀後筐裝柴禾,走得穩當就行,哪裡需要秤砣?

講故事嘛,能讓人在寒冬臘月圍住火塘,聽你說完以後就去困覺就行,沒必要賦予它那麼多意義。”

這段話說得大家都有點尷尬,畢竟剛剛就是他們在不斷賦予張潮這部作品以意義。

張潮又講了一些寫作過程裡的細節:“後來交到出版社的手稿,其實是我和孩子們共同塗抹的草稿本。編輯老師們拆解出的三個版本,就像把一條溪水分裝進三個瓦罐——有人喝到清甜,有人嘗出土腥味,但溪水自己,還在山裡繼續流。”

最後他總結道:“說到底,我就是個寫字的,這是門手藝,和剃頭、劁豬、補鞋、開拖拉機一樣,我就是個手藝人。

寫書也和放牛差不多。你把牛群趕上山坡,哪頭犢子去啃紫雲英,哪頭老牛愛蹭癢癢樹,都是它們自己樂意的。我能做的,就是把鞭子換成竹笛,吹支小調讓牛兒們走得自在些。”

……

研討會終於在張潮的“不斷努力”下,比預定時間早了1個小時結束,畢竟像他這麼不愛聽讚美的作者不太多見。

等人散儘,張潮才逮到機會悄悄問鄒光明道:“鄒院長,到底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對我這部作品感興趣了。”

鄒光明詫異道:“於華沒告訴你嗎?”

張潮搖搖頭。

鄒光明這才解釋道:“下個月馬悅然訪問中國,他指名要見一見你,並且說你文學史上難得一見的天才!他最近讀的作品,就是你的《逐星者》。”

張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位爺“下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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