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他驀地又取出蟾神金幣。
旋即,用掉了此物。
先前他一直不舍得使用這寶物,是因為金幣乃是他和蟾神之間唯一的信物,關鍵時刻搖人用的。
不過現在已經有了“契約交易”、“黴運金錢”作為替代,這件可以看透未來運勢的寶物,也就到了消耗之時。
下一刻!
被捏碎的金幣,驀地化作一道道金光,鑽入李漁眸中。
一雙金瞳誕生的同時,李漁也看見了自己未來的“運勢”。
金幣不能預言,卻能告訴李漁,他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運勢如何。
運勢好,證明佛祖沒吹牛逼。
祂的確有本事,遮掩消除掉李漁的痕跡,讓萬變之處吃個啞巴虧。
也不知李漁究竟看到了什麼,麵上興奮之色湧動,最後一絲猶豫隨之消失。
而後,他動了。
……
同一時刻,那碉房寺廟之前,第二波恐怖禁詭已突破防線,踏入寺廟,將要把那群老弱婦孺以及僅剩的幾個野民僧一起吃掉。
為首的蒼老野民僧,發出一聲歎息,旋即便起身迎向諸禁詭。
行走之間,他的一張臉也變得扭曲,體內佛光湧動,但釋放出來的卻是讓人靈魂震顫、驚悚失控的炁息。
直至下一刻!
大量禁詭後方,一道聲音傳來。
“阿彌陀佛!”
“吾奉【佛祖】之命而來,所過處,諸邪退避。”
“否則,皆死。”
李漁口中吐出的是佛音,但響徹的,卻是審判之音。
強行遏製禁詭動作的同時,也將所有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緊跟著,一場混戰開始了。
趁著是偷襲,李漁第一波便用審判、蕩魔、縊王、慈父等神選者手段,解決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禁詭。
儘管他還未能加持出任何一門超越極限的強大神通,但不代表他沒有戰鬥能力,隻是每一種,都比原版要差一些就是了。
但沒關係,李漁用數量彌補質量。
而事實證明!
禁詭雖然是無解的規則生物,但並非殺不死。
比如那最凶的種類【六乳羅刹】,先被李漁吊起來,而後用疫毒腐蝕,用劍芒活剮成一片片,再被審判之音碾磨乾淨。
付出中毒代價,他殺死了一頭六乳羅刹。
然後,他就被集火了。
那散發著非人輝芒的長生之軀,直接被各種規則之力撕碎。
落在寺廟內一眾野民、野民僧眼中,就是這位從天而降的“佛子”被分屍了。
就在他們又陷入絕望之時,佛子複活了。
那如琉璃般,散發著聖潔輝芒的血與肉,頃刻間全部活過來,並分裂出一個又一個新的佛子。
再次廝殺,再次被全部撕碎。
下一刻,更多佛子複活。
這一幕其實很驚悚。
李漁自己瞧不見,其實他死亡、被撕碎、複活的過程,也頗為扭曲恐怖。
在外人看來,他其實也是一頭怎麼殺也殺不死的“禁詭”,正與其他禁詭火拚著。
就在這詭異的廝殺中,數量可怕的禁詭正被一點一點消磨光。
伴隨著“噗通”一聲,第一個野民跪下了。
而後,是所有野民,也包括了那些野民僧。
他們的智慧與見識都不高!
所以隻相信眼前,以及直覺,而不會有什麼懷疑。
好似完全不知道李漁用的手段,根本沒有一門,與佛有關。
但卻認為:這就是佛祖派遣下來拯救他們的佛子。
他們日以繼夜的虔誠頌念,終於得到了回應。
這種“虔誠信仰”,在李漁使用無賴耗命法,解決掉所有禁詭之後,達到了巔峰。
在那蒼老野民僧帶領下,一群野民在那廟中癲狂亂叫著。
如果是先前,李漁完全聽不懂,畢竟是野民語言。
但現在有佛祖靈應加持,模糊間聽懂了。
而更不可思議的,是李漁發現,隨著這些野民的呼喚,茫茫黑夜中,一絲一縷肉眼難見的金光生出,彌漫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李漁感受到了一種玄妙聯係。
似乎,他也開始融入,甚至是得到腳下這片不知多少萬年凍土惡地的認可。
“我成佛了?”
“這就是佛祖有把握消除遮掩掉我的痕跡的原因?”
心底有所明悟的同時,李漁再不耽擱。
時辰緊張,他連與這些野民打招呼的空檔都沒有。
身軀晃了晃,消失在了碉房寺廟前。
他再出現之時,已是一個新的部落,新的寺廟,一場全新的血腥、扭曲殺戮,開始上演。
漸漸的,這黑暗大雪山中,一個新的神話傳說開始醞釀興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