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零笑道:“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再收回來,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丟掉或者送掉,都隨你。”
衛通抱著刀勸道:“拿著吧,這小子豈會不知道妖丹的價值大小,他是把你們當朋友,所以才如此大度,如果你們也拿他當朋友,就不要推辭了。”
李大福也嘿嘿笑道:“不要的話給我啊,我回去給它鑽個眼兒,搞根繩子穿起來,掛脖子上也拉風。”
黑狼聞言,隻好將妖丹收下,但沒有自己吞掉,而是交給了血狼。
李大福見狀調侃道:“沒看出來啊,黑狼大哥長得是凶神惡煞,你也怕老婆?”
黑狼憨笑道:“不是怕,這叫尊重...”
李大福道:“嗯嗯嗯,你這話我可認同了,跟我一樣,尊重老婆,可不是怕。”
“說起來這個,衛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找個媳婦兒了啊,你說你還是修士呢,長得也不賴啊,咋就一直單著呢,要不回去我給你張羅張羅?三年生上倆,到時候你把婆娘一領,娃一抱,回家以後我就不信你爹娘忍心把你趕出來,到時候以你爹的能耐,稍加運作一下,你不就能一直呆在京城了嘛!”
衛通哭笑不得道:“多謝大福兄弟的美意了,隻是我現在並不想成親生子,現在我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提升實力!”
李大福撇撇嘴道:“你們這些修士啊,整天就知道煉啊煉的,有甚意思,除了活得久一點兒外,還不如普通人來的逍遙快活,行吧,等你那天想通了隨時來找我啊。”
“好的,那我就先謝過大福兄弟的美意了。”
接下來,眾人將所有黃皮子的屍體集中起來,一把火燒掉,避免屍體堆積爆發瘟疫,之後便返回豐民鎮。
陳零將王成母子的魂魄超度,讓他們去土地廟報道,母子兩大仇得報,因此身上沒有多大怨氣,很容易便被超度。
第二天早上,陳零專門按照山君的尺寸,為她定製了幾套衣服、鞋子。
好歹如今山君已經脫離妖身,修成人形,肯定不能一絲不掛滿山跑了。
老柳鎮也變得忙碌起來,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在置辦過年所需之物,街巷布滿了油火肉香味。
陳零入鄉隨俗,本來打算買一些,不過大部分東西方翠枝都已經給他和孩子們置備好了。
雖說陳零與李大福兄弟相稱,其實兩人之間的年紀差叫叔伯都足夠了,因此在方翠枝心裡,陳零也是個孩子。
陳零兩世為人,心裡自然明白,他也幫不上其他的,好在現在手裡有錢,還不少,就變著法的給,方翠枝本來不收,但拗不過,隻好留著,就當給陳零攢娶媳婦兒的錢了。
這個世界居然也有冬夏休學的製度,學塾今日開始休學一月,最開心的莫過於孩子們,放學後一個個興高采烈,蹦蹦跳跳的趕回家裡,由於先生沒安排課業,所以就能瘋玩兒一個月。
不過陳零可不會放過淩霄他們,現在不用去學塾,正好日日學習畫符、手決、罡步,背誦咒語等等。
孩子們倒也樂在其中,每天學的十分刻苦認真。
十來天時間匆匆而過,再有二十多日,便是年關。
這一天,李大福一家子帶著已經會走的清溪來到陳零家。
據李從陽說,懷遠鎮自彆國來了一批雜耍藝人,還有許多昌平縣未曾見過的東西會販賣,共要待七日,很是熱鬨,於是想叫陳零他們也去玩玩。
淩霄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全都一臉期待的看向陳零,陳零笑了笑道:“行,那就去轉轉。”
得到陳零的允諾,孩子們開心不已,立刻回屋收拾東西。
之後一大家子人便租了幾輛牛車,前往懷遠鎮。
出了鎮子才發現,老柳鎮幾乎家家戶戶都穿戴一新,架著牛車去懷遠鎮。
衛通提著酒壺,坐在城門口,告訴大家不用擔心家裡,他會守好城門的。
以往不舍的花錢,也不怎麼打扮的方翠枝這次非但化了妝容,還帶了許多錢財,臉上帶著一抹興奮,與同鎮的其他婦女人聊著家長裡短。
李大福睡在牛車上呼呼大睡,孩子們在同一輛車上玩著他們的遊戲,陳零盤膝坐在車頭上,隨著路麵顛簸,聽著周圍傳來的歡聲笑語,心中十分平靜祥和。
現在這幅畫麵,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世界。
他並非是要讓所有人都衣食無憂,天下大同,人的一生,酸甜苦辣,悲歡離合,英年早逝,天災人禍等等,這些都在所難免。
但卻不能是,也不該是被修士當做螻蟻草芥隨意滅殺,也不是被邪祟當成血食肆意吞噬蹂躪。
陳零發現自己的道心,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之中,變得更加堅固。
懷遠鎮距離老柳鎮不是很遠,半日路程老柳鎮的“大部隊”就已經趕到。
由於鎮子裡麵比較狹窄,因而外來的商販、雜耍藝人等基本上都聚集在城外的寬闊地。
因而平日裡貧瘠的鎮子,今日卻是熱鬨非凡,人聲鼎沸,熱鬨程度已經堪比昌平縣每月一次的大集了。
婦女們直奔衣服首飾以及布匹區,絲毫不顧孩子們,一群跟著來的大老爺們也終於能體會一次管熊孩子是什麼感受了,一個個咋咋呼呼,喝罵聲不斷。
陳零栓好牛,給了淩霄他們一人五枚精銅錢,讓他們自己去玩兒,天黑之前到牛車這裡集合就行。
孩子們一股腦就衝向了賣糖人以及許多孩子玩兒的新奇攤點去了。
老柳鎮因為賣炭的緣故,家家戶戶如今糧倉豐滿,手裡也有了餘錢,正好給一家人買些東西。
至於陳零,著實對這些東西提不起興趣來,便毛遂自薦留下替鎮子裡的街坊鄰居們照看行李。
陳零躺在牛車上,鬥笠遮臉,嘴裡吊著一根樹枝,微澀的滋味在口腔彌漫開來,望著幾片慵懶的白雲,心思放空。
就在他差點兒睡著的時候,忽然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傳入耳中。
陳零抬起眼皮看去,隻見一行數十人,抬著一座裝飾華美,充滿了異國風情的座攆,吹吹打打的來到懷遠鎮前。
座攆四周,有冬日卻衣著半透,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提著花籃撒花,還有樂師吹吹打打。
座攆上,端坐著一名儀態端莊的女子。
便是陳零的心境,在看到她的時候都忍不住一愣,此女麵如皓雪,體態雍容,身段窈窕,一身白色輕紗光彩奪目,氣質清冷,然而一雙桃花眼卻是顧盼生姿,清冷之下居然又生出一絲勾人魂魄的嫵媚來。
小小昌平縣,何曾見過這等絕色。
莫說是所有男人見到這名女子都宛如被施了定身咒,露出癡態,傻傻的看著她,就連周遭婦人,都露出既羨慕又自慚形穢的自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