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武照和寶兒一路無驚無險地回到了拙仙苑,但來到門口才發現這裡已經大變樣了。
首先是原本一座豪華宅邸模樣的正門被改成了道觀形製的宮門,看上去威嚴大氣,簡樸明淨。
其次是牌匾,寫著‘拙仙苑’三個字的牌匾早已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寫著‘靈台道宮’四個大字的牌匾。
“咦?”寶兒撓撓頭,奇怪地道:“武頭兒,這裡怎麼變啦?”
武照也是一臉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
寶兒偷偷看了武照一眼,然後說道:“武頭兒不會是這裡又換人了吧?你家老爺爺又搬家了?”
聽到這話,武照臉色一變,立刻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寶兒點頭道:“好的,武頭兒。”
隨後武照便快步小跑進了宮門,一入宮門武照便鬆了口氣,這裡麵雖然各種裝飾擺設都變了樣,但她卻認得其中一些燈籠裝飾都是出自望舒的手筆。
武照沿著熟悉的道路穿廊過院,一路來到了玄清書閣,當她看到閣中莊衍的身影時,武照徹底鬆了口氣。
隨後她快步進入書閣,來到莊衍麵前拜道:“見過老爺。”
莊衍抬頭一看,見到一身風塵仆仆的武照,笑道:“可尋到真龍之氣了?”
武照麵帶笑容地躬身拜道:“回老爺,弟子已向滻河龍王求到了一道真龍之氣。”
莊衍微微頷首,旋即說道:“好,既然已尋到真龍,那你便可以開始修煉《禦龍真法》了,且先去洗漱了,再好生休息一天,便可以修煉了。”
武照躬身應道:“是,老爺。”
說到這裡,武照遲疑了一下,道:“老爺,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莊衍道:“說。”
武照說道:“老爺,我這一路尋龍求炁,多虧了一位好朋友的幫忙,她雖然是個妖怪,但卻心地善良,天真質樸,一路陪伴幫助我尋到了滻河龍王.老爺,弟子想求老爺將她也收入拙哦不,是收入我們靈台道宮之內。”
“是個妖怪?”莊衍淡然一笑,說道:“她在何處?”
武照連忙說道:“就在宮外。”
莊衍道:“帶她來見我。”
武照心頭一喜,連忙拜道:“是,老爺。”
隨後武照轉身離開玄清書閣,又來到了靈台道宮外,看到寶兒正蹲在外麵,手中拿著一根樹枝逗螞蟻玩,不時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寶兒。”武照叫了一聲。
寶兒急忙站起身來,回頭朝武照笑道:“武頭兒,怎麼樣啦?老爺爺還在嗎?”
武照點頭笑道:“老爺在呢,你快跟我來,老爺要見你。”
“啊?!”寶兒聽到這話頓時愣住,隨後無比緊張地問道:“老爺爺為什麼要見我?”
武照走上前來,拉著寶兒的手說道:“彆問那麼多啦,快跟我來。”
說著武照就拉著寶兒往道宮裡麵走去,寶兒十分恐懼地道:“武頭兒我.我不敢去。”
“怎麼了?”武照疑惑地道:“老爺又不會吃了你。”
寶兒卻縮著脖子,滿臉害怕地道:“可是我害怕。”
“沒什麼好怕的。”武照緊緊抓著寶兒的手,笑道:“跟我來吧,有頭兒我在呢。”
聽到這話,寶兒略感安心,雖然心中十分恐懼,但還是跟著武照朝玄清書閣走去。
這一路寶兒隻看到一重重璿霄丹闕雕梁畫棟,一座座亭台樓閣美輪美奐,一條條長廊複道華彩萬麗,月地雲階映清輝,瑤草琪葩遍林園,真是個仙門長生府,真人不老家。
不多時,武照帶著寶兒進入了玄清書閣,寶兒滿臉震驚、好奇的眼神四處觀看,直到她看到了立在那裡的莊衍。
寶兒看到莊衍的那一瞬間心頭一驚,隨後趕緊低下頭去,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武照身邊。
而武照則邁步上前準備稟報,卻發現寶兒緊緊抓住自己的手不肯鬆開,她的手心裡滿是冷汗。
武照回頭朝寶兒笑了笑,然後拉著她上前躬身一拜,然後說道:“老爺,她就是寶兒。”
莊衍目光落到了寶兒身上,但寶兒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雖然此刻的她心中既緊張又疑惑,但還是跪在地上磕頭拜道:“鼠寶兒拜見老爺爺。”
“哈哈哈。”莊衍大笑一聲。
武照則有些尷尬地道:“寶兒,是老爺,不是老爺爺。”
寶兒聽到這話更慌張了,趕緊又磕頭又拜又問道:“鼠寶兒拜見老爺,老爺最近好嗎?”
莊衍再次莞爾一笑,看著地上緊張地渾身發抖的小家夥,說道:“我最近很好,童兒,讓你朋友起來吧,不必多禮。”
武照躬身一拜道:“是。”然後便親自從地上將寶兒拉了起來。
起身後的寶兒滿臉冷汗,絲毫不見往日的活潑快樂,有的隻是緊張和局促,還有那雙不知怎麼擺動的小腳、和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
莊衍見狀笑了笑,朝寶兒問道:“你家裡還有什麼家人嗎?”
寶兒沒有反應,武照輕輕拍了拍她,問道:“老爺問你呢,家裡還有彆的家人嗎?”
寶兒猛地反應過來,飛快抬頭朝莊衍看了一眼,隨後趕緊搖頭說道:“沒沒了,我家裡隻剩我一隻鼠了。”
莊衍頷首笑道:“既如此,我這靈台道宮之中還差一個添油童子,你可願來嗎?”
“添油童子.那是什麼?”寶兒低著頭問道。
武照說道:“就是專門給供奉神佛大殿內的油燈添加香油的童子,你隻要答應就行了。”
寶兒偷偷看了一眼武照,說道:“武頭兒,我想跟你在一起。”
武照笑道:“隻要你答應了,就可以搬進來和我住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寶兒心中大喜,二話不說便跪在地上,朝莊衍拜道:“謝謝老爺,我願意做添添油童子。”
莊衍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笑道:“好,武童兒,你帶她下去安排住處。看你們身上臟的,下去好好梳洗,休息一晚,明天再來見我。”
武照聞言,當即躬身拜道:“是,弟子遵命。”
寶兒也跟著有樣學樣拜道:“弟子遵命。”
隨後武照拜辭莊衍,帶著寶兒離開了玄清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