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長政一時間整個人都愣住了,神色雖然平靜,卻更像是事發突然而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回應。
他的內心開始不安起來,就像一個本來平穩走路的人突然踩空,低頭一看腳下竟是無底深淵。
古屋綱良淒厲的叫聲很快消失,電話那頭傳過來的是讓人感到不安的靜默。
出事了。
日下長政咽了口唾沫,做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著手機沒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古屋綱良把一切都說出來了,此時掛掉手機也沒什麼用。
電話那頭響起東野瑜的聲音,
“日下長政?”
果然是他。日下長政壓下心中的疑惑,這時候問為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誠懇地說道:“和談怎麼樣?我不再追求明日見早苗,你也不能報複我,否則日下家不會放過你的。”
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氣急敗壞的辱罵,說明有的談。
這就是庶民啊,總是在被牽著鼻子走。
日下長政心中感歎,不安消去不少,語氣變得平靜許多,像是談一場生意。
“我可以給你補償,給伊織家補償,你想要多少錢?”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你腦子沒病吧?”
嘟————
電話被掛了,發出忙音,日下長政花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即將麵對什麼。
手抖了一下,放下手機,低頭沉思片刻,發現自己好像無路可走了。
於是他站起身,推開和室的障子門,找到日下家的仆人。
“我要見三叔,有重要的事情!”
喝得微醺的日下信秀在茶室接見了日下長政。
他發現先前一直穩重自信的青年,此時臉上卻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不安的神色。
“長政,出了什麼事?”
“三叔,他來了。”日下長政沉聲道,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你說的那位東野瑜?”
“是的,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他知道我在您家裡,馬上就要到了。”
日下信秀笑了笑,看向陪侍身旁的式神。
那是一個成年女性模樣的式神,身穿灰色吳服,披著羽織,臉上掛著繪有符咒的白紙,看不到臉。
“音,你去讓露他們加強一下戒備,今晚可能會有不速之客登門拜訪。”
日下長政有些迷茫地順著日下信秀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發現。
日下信秀微笑著解釋道,“這是我的式神,音。長政你沒有靈力在身,如果音不願讓你看到,你是無論如何也——”
話還沒說完,外間傳來嘈雜的聲音。
日下長政頓時像是受了驚嚇的鹿一般,稍稍挺身,瞬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稍安勿躁。”
日下信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出茶室,日下長政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精心設計的枯山水庭院中,日下家的人已經有小部分聚集在這裡了,指著天空議論紛紛。
庭院被光照得透亮,像是有什麼光源在很近的低空。
日下信秀感受到那陌生、威嚴的氣息,與自己的式神對視一眼,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氣息.
他想到什麼,快步來到庭院,抬頭一看,頓時愕然。
身邊的式神音更是隻看了一眼就慌忙告罪,低下頭,推金山,倒玉柱,跪伏在地上。
那是一隻身邊有祥雲擁護的白色狐狸,身披天衣,腦後有著代表身份的光冕,身上毛發飄逸流著金輝,淡漠地注視著庭院中的人們,如同傳說中的神明降臨。
日下長政先是鬆了一口氣,不是東野瑜就好。
但緊接著他想起剛才古屋綱良說他遇到神明了,眼睛倏地瞪大,心中察覺到不對勁。
日下長政想要悄悄要離開,卻駭然發現天空中那位狐狸神明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一時間不敢動了。
“禦前稻荷.”
日下信秀喃喃自語道,但又覺得不對勁。
神使雖然高貴,卻也沒有這種排場的啊,能擁有神冕、天衣和祥雲的,無一不是真正的神明。
當然,不管是神使還是神明,自己都得恭恭敬敬的,不過凡人的歸凡人,神明的歸神明。
日下信秀雖然敬畏神明,卻不至於太過害怕。
隻要自己不冒犯神明,就沒什麼可怕的。
他走近幾步,躬身下拜:“在下日下家家主日下信秀,請問神使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如同神明般的狐狸低頭看著日下信秀,聲音沉肅威嚴。
“吾為問罪而來。”
“神使要問誰的罪?”
東野瑜沒有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日下長政。
日下長政一聽這聲音,愕然抬頭,與天空中那威嚴淡漠地狐狸眼睛對上。
他倏地笑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搖頭笑道。
“不,你不是稻荷神使,你不是稻荷神使!我聽出你的聲音了!”
“你是東野瑜,他是東野瑜!”
日下長政先是在眾人看瘋子的眼神中指著東野瑜叫道,隨後跑到日下信秀身後拉著他的手臂。
“三叔,你彆怕他,他是東野瑜,他是凡人,他不是神!這是幻術,這肯定是幻術!”
他的聲音急切,迫不及待想讓所有人都相信他。
然而日下信秀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連一般的大妖怪都沒有資格被神明問罪。
“長政,你到底做了什麼?”
終於寫完了,這是昨天的六千字,我實在撐不住了,讓我睡一覺,晚上起來再寫今天的六千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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