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枝手裡捏著便利貼,低頭小聲道。
“飲料不用在意,畢竟大聯考前互相監督的提議是我先提出來的。所以.我隻是遵守約定而已。”
“不過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嗯,你喜歡就好。”江年拎著包準備回家,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他知道張檸枝早晚上下學有接送,所以也不擔心。
“嗯嗯!”張檸枝點頭。
她已經收拾完了,但需要一點點時間平複一下心情。
看著江年從教室離開,她微屏住的呼吸這才通暢。晚自習積攢在心裡的那點酸澀和苦悶,瞬間被抹平。
那些被隱藏的細節,如同魚吐泡泡一般有跡可循。一點點上升,在水麵撐開波紋。
“上學好累,好想炸了學校。”徐淺淺走在晚上回家路上,仰頭望著路燈,“江年,你去舉報學校吧。”
“那不得開除。”江年頂著一雙死魚眼往前走。
徐淺淺想了想,認真道。
“我會經常聯係你的,給你寄包裹。”
“開除又不是進去了,你寄什麼包裹。”江年瞥了她一眼,“你這樣走路,不怕踩空摔一跤嗎?”
“你不知道我膽子很大嗎?”徐淺淺反問道。
膽子大不大,他不知道。
不過彆的
其實徐淺淺膽子不大,幾乎是挨著江年走。因為她知道如果一旦踩空或是絆一跤,江年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所以隨便浪。
過了幾秒卻沒聽見江年接話,她本能感覺不太對。
一轉頭,正好逮住某人的目光。
“你看哪呢?”
“膽。”
徐淺淺:“.胡說!你知道膽囊在哪嗎?”
江年眼神逐漸認真,自信開口道。
“胸下麵。”
“去死吧!死色狼!”徐淺淺猛地推了他一把,紅著臉超過了他,“一天到晚不正經,給你兩拳!”
江年樂了,快走兩步。
“徐淺淺,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特大度的人,宰相肚裡能撐船。”
徐淺淺頭也沒回,再次快走與他拉開距離。
“我不行,腰太細。”
“是嗎?看看證據。”江年什麼話都能接,“或者回去你偷偷發給我,然後我們就有小秘密了。”
“誰要跟你有小秘密!”徐淺淺埋頭競走。
江年無語,高攻低防你玩個雞啊?
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回家的路並不算長,兩人轉眼到了燈光昏暗的巷子口。
換做平時,徐淺淺其實並不敢直接一頭紮進巷子裡。但一想到江年就在她後麵,膽子忽然就大了起來。
她剛抬腿,還沒落地,忽然感受到身後有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書包,而後直接拉著書包帶子將她往後拽。
與此同時,一輛沒開燈的電動車從拐角衝了出來。
徐淺淺懵了,心臟砰砰直跳,終於開始後怕。
“嚇死.我了。”
江年放開她,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下次還衝不衝了?”
“考慮一下。”徐淺淺的嘴比鐵都硬,腳都軟了,卻仍舊氣勢不減,“其實我早就看到了,隻是”
“隻是什麼?”江年瞥了她一眼。
“.隻是考驗一下你的觀察力。”徐淺淺站在巷口,死活不進去,回頭看江年,“你不走嗎?”
江年嘖了一聲,大搖大擺進了巷子。
這會,徐淺淺變成了小跟班。
不過她可沒有拉住江年的力氣,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江年彆被車撞。快到家了,她又覺得不該這麼迷信。
“走了,回家了。”徐淺淺在開門時這樣說道。
江年也在開門,不緊不慢的鼓搗著鑰匙。
“嗯,夢裡見。”
“你做夢還會夢見我?”徐淺淺已經打開門了,拉開一角,光線絲線一般溢出,“夢見我什麼了?”
江年開門速度似乎更慢,隔著兩塊地磚的距離,轉頭笑著問道。
“你真的很想知道嗎?”
砰!
回應他的是快速的關門聲,不一會兒,江年手機亮起。
徐淺淺關門後,應該是在第一時間發來消息。
“不允許你夢裡使用我肖像權。”
江年單手開門,右手打字回複。
“夢裡看不見臉。”
徐淺淺半天沒回消息,大概是氣昏過去了。
江年走到客廳,把書包一放。攢了一天的舔狗病突然就犯了,他想要給徐淺淺貼心發一道氣泡音的消息。
“寶寶,彆睡地上,涼。”
想到這,他已經開始手舞足蹈,興奮到扭曲爬行了。
嗡!
還沒等他發語音,徐淺淺回消息了,竟然是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看著那一長條的綠色消息,以及那個刺目的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