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唬豈止不會令錢歡失望,那可真是太不會令錢歡失望了。
馮睦跟著李拔山甫一回到1號監區,邁入監區長辦公室,周唬就幾乎是急不可耐的上來貼臉開大了。
周唬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麵色凶狠的瞪向李拔山:“你越過我直接把簡曆單遞到監獄長那裡,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分區長?”
李拔山站著,臉色木然未有絲毫波瀾,甕聲甕氣道:“我遞給你了,伱沒批!”
周唬被噎了一口,他怒極反笑道:“我沒批你就往上報?”
李拔山沒有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頂撞周唬,他隻是如實地陳述了事情的經過。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表現,在旁人看來,比起直接的頂撞,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才更惹人憤怒。
這比惡語頂撞的傷害性更強一萬倍。
周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視。
他臉色都憋漲通紅,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電棍,手指一緊,電棍立刻爆發出劈裡啪啦的電火。
然而,就在他舉起電棍準備揮砸之際,馬軒迅速上前,連忙將其攔住,死命的握住了周唬的手腕。
馬軒用力按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和勸誡:“
大哥,李拔山可不是囚犯,你如果打了他,那就是在毆打同僚,嚴重違反了監獄的規定。要是讓監獄長知道了,監獄長一定會借機衝咱們發作的。”
馬軒小心翼翼的搶走電棍,然後關掉電壓,冷冷的瞪了眼李拔山,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切莫再惹惱監區長,否則,就算監獄長都趕不及來救你啊。
李拔山視若無睹,麵上依舊波瀾不驚,既不氣也不惱,甚至眼中流露出一抹困惑,他不過是實話實說,怎麼就氣得周唬暴跳如雷了。
馬軒見唬不住李拔山,也暗感頭痛,沒辦法,李拔山僅僅是往原地一站,那魁梧如山般的壓迫感實在令人難以忽略。
他甚至懷疑,監區長剛才若真一電棍砸落下去,那現在在地上躺屍的可未必會是李拔山啊。
“這家夥軟硬不吃,無畏無懼,腦子又似隻有一根筋,怪不得監獄長會將他當作一把鋒利的刀來使用,處理起來確實棘手。”馬軒在心中暗自思忖。
周唬看到李拔山仍舊不為所動,臉色陰沉的比碳塊都黑。
他的目光從李拔山身上掠過,看向站在李拔山身後,無論是身材還是氣勢都相較單薄的馮睦。
周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險而狠厲的神色,聲音陰仄仄地響起:“馮睦,是吧?!”
馮睦從李拔山身後走出來,立正回答,態度不算畏懼,但眉眼都順服,相比之下,給人的感官就好拿捏多了。
“是的,監區長,我是馮睦,今天前來報道!”馮睦不卑不亢,回答的規規矩矩。
周唬冷笑一聲,看向常威:“這個新來的既然頂替了你外甥的位置,那我就把交給你來帶,你要像對待你外甥一樣,好好教教他咱們監獄裡的種種規矩。”
李拔山臉一沉,甕聲甕氣道:“我請求把馮睦分到b區,我會教會他監獄裡的規矩。”
常威聞言,仿佛聽到了一個荒謬至極的笑話,嘴角抽動,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聲音中帶著戲謔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