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豎起第二根指頭:“第二步,你收上來遠高於其他獄警的錢,讓你的那份兒,在隊長田濤的業績占比中,占據鶴立雞群的份額。”
王聰聆聽著馮睦的歸納與總結,對方那輕描淡寫卻又充滿力量的語氣,再度給他打了針強心劑。
他猶豫地提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是具體要怎麼做呢?我該如何確保其他獄警收不上太多錢?”
馮睦咧嘴笑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沒法來收錢。”
王聰當即愣在原地,心中打了個哆嗦,腦子卻不由自主地順著馮睦的話茬,開始不受控製地勾勒出各種讓獄警同僚們無法來收錢的方案。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若是沒有了他們,自然就沒人來收錢了吧?!!
這個想法讓他的心跳加速,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
馮睦看著王聰不斷變換的臉色,似笑非笑道:“可惜,除非能讓他們集體生場大病,否則幾乎做不到。”
王聰猛然驚醒,他的心猛地一緊,驚恐地發現自己剛才的念頭是如此瘋狂:“我剛才一定是失去了理智,我都在想些什麼啊?”
他心虛的看了眼馮睦,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識地抹去額頭上的虛汗。
這時,馮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深沉的意味:
“因此,我們隻能想辦法勸說,這層樓的囚犯們都不願意配合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天,乃至下一周內都集體少交或者乾脆不交錢。”
王聰順從的點點頭,然後又驚疑不定道:“這怎麼可能做到,除了咱們自己所管的牢房,我們如何能乾涉其他牢房的囚犯的事情?”
馮睦笑了笑道:“白天當然是不可能,但彆忘了,到了夜晚,整個樓層隻有我們兩個值夜班,到了那個時候,理論上,整個樓層所有的都歸咱倆管,不是嗎?”
馮睦收起兩根指頭,意味深長道:“說到底,咱倆都得感謝田濤隊長給予咱們的機會啊。”
王聰嘴巴張大,眼神不斷閃爍,最後又問道:“那我們該如何說服這些囚犯配合咱倆,而不是配合其他獄警呢?”
馮睦的手緩緩伸入懷中,從中取出一個記滿字跡的筆記本,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憑我從不會動輒毆打他們,給予他們人格上的尊重,憑我一絲不苟的傾聽他們的訴求,憑我比其他所有獄警都更了解他們,憑我願意幫助改善他們現在惡劣的處境!”
王聰的嘴巴逐漸張大,眼神中流露出越來越多的驚訝,他注視著馮睦手中那本漆黑而輕薄的筆記本,忽然感覺頭皮有種過電的酥麻感。
馮睦一邊說著,一邊將筆記本緩緩而堅定地遞到王聰的手中,他的笑容溫暖到能融化雪山:
“人心換人心,我相信這些囚犯會被我所感化,他們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王聰深吸一口氣,接過筆記本,卻感到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無比的重量,壓得他幾乎難以呼吸。
然後,他就聽見馮睦幽幽的在自己耳邊吐出了一句話:“而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我會幫你的,王聰隊長!”
王聰的呼吸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他的臉龐、脖頸和手背同時浮起密密麻麻的,感動到顫栗的雞皮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