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一口嘬掉半截香煙,眼中露出些許緬懷追憶之色,然後,忽地眼神一冷,莫名的發出幾聲神經質般的笑聲。笑聲異常的嘶啞,田濤和王聰一時竟分辨不出來那究竟是笑還是哭,隻覺得後脊背隱隱發寒。
常威並沒有跟他倆解釋的意思,又猛猛嘬了口咽,沙啞道:
“想跟對人不能隻靠嘴上說,你得做出行動,納上投名狀才可以,你明白吧?”
王聰使勁咽了口唾沫,血絲密布眼裡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毒與決絕:“我明白的,馮睦就是我的投名狀。”
常威神色有些許的恍惚,他看著麵前佝僂著腰,滿臉狠毒之色的王聰,仿若跨過了時空,又感受到了當初朋友的鮮血噴灑在自己臉上時的芬芳了。
“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呐!”
常威收回視線,不再去看王聰,而是背靠在沙發背上,腦袋朝後仰著,怔怔的看著被煙熏到發黃的天板,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果然啊,這個世界,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嘔,沒有一點點的改變,哈哈,哈哈哈——”
田濤惡狠狠看向王聰,陰仄仄道:“管好自己的耳朵,不該聽的不要聽。”
王聰連連點頭,表情略顯諂媚的捂住了耳朵。
田濤這才滿意的從辦公室櫃子裡,取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電棍,輕輕遞入到王聰手裡:“知道該怎麼做吧?”
王聰解下自己腰間的電棍交換過去,然後小心翼翼的重新綁好,悶聲道:“我知道的。”
田濤這才勉強擠出虛偽的笑容:“放心,等這事做成了,你就是我們自己人,以後a監區你都不用值夜班了,隊長我會好好關照你的。”
王聰臉色微變:“謝謝隊長,不過其實我還挺喜歡值夜班的。”
田濤似看智障一樣的看著王聰,冷笑道:“這不重要,都隨你的便。”
沉默了兩秒後。
田濤又謹慎的問道:“馮睦連軸轉了幾天,他的精神狀態怎麼樣了?”
王聰仔細回憶了一下馮睦臉上不時露出的疲態,沉聲道:“應該是蠻累的,畢竟他也不是鐵打的。”
田濤略一思索,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瓶子,遞到王聰的手中,低聲吩咐:“馮睦不吃食堂的飯,你想法子把這個東西悄悄加入他的保溫桶裡。”
王聰看了一眼瓶小指粗細的瓶子,瓶子裡有淡藍色的透明液體。
田濤冷笑:“放心,這是聖光製藥新產的q14型延遲性致幻劑,無色無味無毒,他吃不出來,隻是會在他搬運氣血時,幫其墜入飄飄欲仙之境,保證馮睦就算是鐵打的,到時候也得骨頭發酥,皮肉發軟。”
田濤說的語氣一頓,眼底露出一絲不舍:“就這一瓶外麵可得賣17850,還有價無市,是我托關係才搞到的,哼,也算是便宜馮睦了。”
王聰把玻璃瓶裝入口袋裡,恭維道:“隊長真是太謹慎了,馮睦他死得不冤。”
田濤開懷大笑,重重地拍拍王聰的肩膀:“去吧,去跟你新交的好朋友再處一天,好好給他送個行,哈哈哈——”
王聰深吸一口氣,臉上同樣擠出陰險的笑容,跟著一起“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