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努力克製著內心的緊張和恐懼,起初他的話語有些結巴,但隨著敘述的漸漸深入,他的語氣也就逐漸變得愈發流暢起來。
而,與此同時,錢歡的臉上則逐漸顯露出越來越驚詫和古怪的表情。
半小時後,王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沉重神色,步出了監獄長辦公室。
他在門口足足站了了整整兩分鐘,仿佛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握緊了拳頭,穿過激光長廊,回到了a分區,直接走向了隊長的辦公室。
隊長辦公室裡,田濤和分區長常威都在。
常威坐在沙發上,滿臉的胡渣讓他看起來異常憔悴,他嘴裡叼著半截已經燃儘的香煙,抬頭望向王聰,聲音宛若被刀片刮過似的沙啞:“你來了?”
王聰連忙站直敬禮:“是,報告分區長。”
常威看著王聰緊張的樣子,就像是在看十幾年前的自己,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散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計劃提前,明天我就要讓馮睦死!”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辦公室內的氣氛仿佛瞬間凝固,溫度似乎也隨之下降了數度,針落可聞般死寂。
常威冷冷的盯著王聰,後者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常威的眉頭微微皺起,斜瞥了田濤一眼。
後者會意,走到王聰旁邊,踮起腳尖,粗壯的胳膊摟住王聰的脖子,使力一壓,將其整個人壓低夾在腋窩下。
他皮笑肉不笑的笑道:“剛才在食堂,我衝你發火,那可是演給馮睦看的,你不會真的生我的氣了吧?”
王聰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聲音有些梗塞:“沒,沒有。”
常威嘴角微微一咧,語氣陰陽怪氣:
“行,看來你還不算太笨,知道我是在幫你演戲。那你應該也不會傻到,演著演著就把自己演進去了,真的跟馮睦成了朋友吧。”
王聰使勁抻著脖子,結巴道:“沒有,怎麼會。”
田濤瞪著眼睛,仿佛要將其衣服扒光看個清清楚楚,陰仄仄道:“真沒有,可我看你倆這兩天走得很近啊。”
王聰垂下了頭,臉色蒼白如紙,青筋在脖子上突起,他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我隻是在跟馮睦演戲而已,我做這一切,不就是聽你們的,是為了更好的取得他的信任,更好的施行計劃啊。”
常威適時咳嗽了一聲,田濤才冷笑著鬆開胳膊,王聰狼狽的活動著脖子,身形還有些佝僂的彎著腰。
常威嘬掉煙頭,在煙灰缸裡狠狠碾滅,聲音無比深沉:
“王聰啊,不要覺得良心不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肮臟且殘酷,到處都充斥著爾虞我詐,我們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得適應這個規則,得展現自己的價值,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跟對人。”
常威停頓了下,意味深長道:“跟對了人就能扶搖直上,跟錯了人就會萬劫不複啊。”
田濤在旁邊搭話道:“聽到了嗎,你得跟對人啊。”
王聰使勁咳嗽了幾聲,沉聲回應道:“分區長說的對,我明白的,我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了,我會展現自己的價值,會跟對人的。”
常威重新嘬了根煙,田濤麻利的掏出打火機,連忙近前躬著身子為其點燃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