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彆人的犯罪證據很難,但幫彆人一起殺人不就簡單許多了嘛。
殺人總比破案簡單嘛,這個邏輯沒毛病。
趙刑悚然失聲:“100個獄警?”
周唬麵色驚變:“幫錢歡殺?”
婁斷將二人驚怖的麵孔收入眼底,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眸子中閃爍著冷酷與森然的寒光:
“讓你們對付錢歡,你們搞不過,讓你們找他的罪證,你們找不著,那你們就隻能幫著他一起掀桌子了,不是嗎?”
趙刑本意是來找婁斷求救指教的,現在他也如願以償得到了指教,可他內心卻沒有感到絲毫喜悅,隻感覺遍體生寒。
如果讓他殺死100個囚犯,他可能眼睛都未必會眨一下,可100名獄警,這是什麼概念?
放在整個二監,這相當於1/4的獄警總數,放在他管轄的死監區,這相當於他整個監區被團滅了啊。
周唬也頭皮發麻,饒是他向來草菅人命,100名獄警的數字也嚇著他了。
這些人可不是囚犯表上的冷冰冰的編號數字,無名無姓,任憑他拿筆輕輕一勾,就能送去焚化間的燒掉的垃圾。
100名獄警,哪怕隨機選擇,他大部分也應該都能叫出名字,甚至都能記住臉,一起說過話吃過飯。
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不是能隨筆一鉤就抹消掉痕跡,在焚化爐裡燒個乾乾淨淨的,他們背後可都有監獄家屬的。
監獄的高牆能阻攔囚犯的家屬,隨便一份驗屍報告就能將人打發了,但死去的獄警家屬,動動腦子就知道,那絕不是一堵高牆就能攔住的。
周唬之前不過是想搞死一個新來的獄警,都得處心積慮的設計一番,100個?
周唬駭然欲絕,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監區長,而婁斷卻能坐穩監獄係統的三把手了。
這中間的差距,大概就是1和100的差距吧。
婁斷見二人不說話,冷笑一聲道:
“怎麼,你們現在連殺人這種最簡單的事情也辦不利索了嗎?”
趙刑狠狠咽下口水,畏懼道:
“不是,我就是覺得100個獄警是不是稍稍太多了點?”
婁斷嘴角勾出冷峻的弧度,譏諷道:
“多嗎,在你眼裡或許叫多,但相信我,這個數字一點都不多,在執政府那些看慣了報表數字的議員眼裡,這個數字不過是剛好夠他們眨一下眼睛而已。”
趙刑張了張嘴巴,聯想到自己平日裡審核囚犯的死亡人數的漠然,便無力反駁。
婁斷又道:“當狗你不把自己折騰的遍體鱗傷,你憑什麼跟主人搖尾乞憐呢?所以,想讓執政府把割出去的肉收回來,100個獄警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周唬這下完全聽明白了,他深吸口氣問道:“是要把這100個獄警的死栽到錢歡頭上嗎?”
婁斷蹙眉:“不要栽贓,太低劣了,你們就學學錢歡,做得乾淨點就可以了。”
婁斷生怕周唬聽不懂,又解釋了一句:“你們不要給自己加戲,當狗就做好搖尾乞憐,主人自然會去維護他自己的臉麵。”
周唬嗯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趙刑猶豫了下,又不確信的問道:“執政府未必看不穿我們的把戲,又要怎麼辦?”
婁斷咧嘴露出整齊的牙齒,笑道:“真相不重要,一兩個聰明人的看法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傻子們都怎麼看。”
婁斷停頓一下,說出了那句傻子不理解,聰明人心照不宣的“遊戲規則”: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舞台劇,一小撥聰明人在舞台上編織謊言,演給底下的傻子們看,執政府也不例外,他要維護的臉麵也不是真的臉麵,而是臉上戴著的[假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