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感慨,內心裡甚至帶著一點由衷的佩服:
“不愧是百年名校啊,管理水平就是高。隻要再熬過明天,武道聯考便可圓滿落幕,我就可以撤了。“
為此,李晌已經好些天沒回家了。
他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甚至中途還替侯秘書解決了個“小問題“。
不說巡捕房局長的位置,李晌覺得,上麵理應嘉獎他個“模範捕快“的表彰。
此刻,李晌坐在車裡,閉著眼,聽著雨點敲打車頂的聲響。
嘩啦啦,嘩啦啦,像是“天空“在給他奏搖籃曲。
他的心情難得地平靜,仿佛一切煩惱都被雨水衝刷乾淨了。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了這份寧靜。
李晌睜開眼,臉上的倦意瞬間被一種說不清的厭煩取代。
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來電顯示是局裡,他的手指在接聽鍵上懸停了半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深夜來電,十有八九不會是好事情。
“喂?“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電話那頭傳來彙報聲:
“李隊,死了個人,剛剛確認了身份,是二監死監區的監區長趙刑,就是……您知道的,那二監,暴動死了不少人的那個死監區。”
李晌瞳孔收縮了下,他是一點都不想牽扯到這件事裡:
“怎麼死的?意外,腦袋丟了,哼——,行吧,我知道了,既然都確定是意外,就結案吧,對了,通知一下監獄那邊。”
李晌直接掛掉電話,沒有再多問一句,仿佛多聽一秒都會被那團爛事沾上一身腥。
李晌冷笑一聲:
“先是宮勞,然後是陳洋,現在又來了個趙刑,自殺,他殺,意外,可真是湊了個全套啊。”
李晌不需要去現場,以他神探的直覺,他敢保證,這三起死亡背後的水都很深,一不小心就能淹死人的那種。
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刮開一片又一片雨幕。
李晌看著雨刷器,腦海中莫名的就浮出一張年輕溫和,卻瘋狂且危險的臉孔。
李晌搖搖頭,將雜念拋卻腦後,自言自語道:
“算反正都與我無關,我可不是陳洋那種不知深淺的蠢物,二監眼下就是個攪肉漩渦,我是絕不會摻和進去的。”
可命運似乎偏要與他惡作劇似的,剛剛掛掉的電話,又重新響了起來。
李晌皺眉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老婆”兩個字。
“不是給你講過了,我這兩天忙得很,沒時間回家嘛……“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煩躁,直到聽見妻子電話裡的聲音,聲音才陡然拔高,
“客人?什麼客人?跟我約好的?“
李晌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手機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你問他叫什麼名字?“
電話裡傳來妻子的回答:“馮睦,他說他叫馮睦!”
李晌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指微微顫抖,喉嚨裡像是被一具,兩具,三具死亡全家桶的屍體堵在了嗓子眼兒裡。
自殺?他殺?意外?
不對,我好像沒得罪馮睦吧,我還幫了他,嗯,我不用害怕.唔,可他為何去我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