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槐胸口暈紅一片,後腦勺捆住馬尾的紅繩,被亂舞的頭發掙開,鬆散成雜亂的線條,被她纖細的手指輕輕纏在指尖,一圈又一圈,似在訴說著她此刻的心境。。
她臉上那一貫甜美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冬般冷厲的麵容。
她眉眼半眯,往日的嬌柔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凜冽。
那原本如墨般柔順的長發,此刻狂舞不止,像是被激怒的狂蛇,在風中肆意舞動。
她整個人,仿若變身了一般,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令田小海麵色凝重起來。
台下馮睦麵色未變,隻是咧了咧嘴,在心底喃喃道:
“我愚蠢的伊莫托啊,萬眾矚目下你是真不服輸啊,甚至不惜暴露一部分真實的自己,多數人戴著[假麵]是為了隱藏自己,而你戴著[假麵]卻是為了享受聚光燈。
你目光這麼短淺,哥真怕你走不到最後啊!”
隨後,馮睦輕歎口氣,視線微微移動到田小海身上,臉上則露出滿意之色:
“反倒是,田濤的兒子,表現著實悍勇猛烈,沒有令我失望。待日後來到二監,倒是可以好好培養一番啊。”
沒錯,擂台上的田小海,正是田濤留下的兒子。
遠處,翠翠一直屏息凝神地關注著台上的戰況。此刻,她臉上長舒一口氣,但隨即又微微露出驚愕之色:
“雨槐她還沒輸,可她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嚇人,跟平時的雨槐不太一樣啊。”
張璃釉眼睛死死瞪大,死死盯住馮雨槐纏在指尖的紅線,聲音微微顫抖道:
“翠翠,你有沒有想過,雨槐的甜美可能隻是她的偽裝,她現在的樣子才是真正的她呢?”
馮矩重重的揮了下拳頭,他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額頭上那幾道皺紋也因這激動而更加明顯。
孝女此刻臉上流露出的陰冷之色,是他從未見過的。
然而,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詫異或擔憂,反而帶著一種深深的認同與期許。
在馮矩看來,乖女兒平日裡的乖順固然是好事,但多一些冷厲的氣質,無疑是多了一層保護自己的鎧甲。
唯有如此,在這個充滿競爭與挑戰的世界裡,她才能走得更遠,爬到更高的位置啊。
田小海的目光緊盯著馮雨槐手中纏繞的紅線,眉頭微微一蹙,心底不禁浮起幾許疑慮:
“難道是用這根紅線將她拽回了擂台?這線竟然如此堅韌?”
他甩了甩腦袋,將那些無謂的雜念拋之腦後,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沉聲說道:
“學妹的身手的確令我驚異,若是換作昨日,我或許已經認輸。畢竟,現在的名次我已經非常滿意,但今天可不行。
今天台下有一位對我很重要的恩人在場,我必須贏!”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
馮睦在台下微微一愣,恍然意識到田小海口中提到的恩人,可能正是他自己。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內心異常欣慰:
“不錯,田小海這孩子是個懂得感恩的人,田濤啊田濤,沒想到你還挺會教育兒子的,唔,甚好,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