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馮矩如墜冰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蒼白得如同一張紙。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濃鬱的血霧,仿佛要將那層血色看穿,找到女兒的身影。
羅輯臉色同樣難看,一副死了初戀的感覺,心底一遍遍瘋狂祈禱:
“彆死,彆死……我還沒綁定成功,馮雨槐,你可千萬彆死的太快啊!”
左白有點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台下走去。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鏡框,指尖微微發顫,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一群蠢貨,動作都給我輕柔點!我要活的!要是弄死了她,我回去就把你們都喂給厄37號!”
電視機前。
王秀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腳下是摔碎的茶杯,茶水濺了一地,浸濕了她的拖鞋。
她的手指顫抖著,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手機,屏幕上“馮矩”的名字不斷閃爍。
“接電話,快接電話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在哀求。
可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隻有冰冷的“嘟嘟”聲在耳邊回響,像是一遍又一遍無情的嘲弄。
突然,電視機內傳來一串轟轟轟的巨響。
王秀麗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屏幕上,她的女兒馮雨槐正從擂台上飛躍而出,身後緊跟著七隻猙獰的怪物。
“雨槐——!”
王秀麗的聲音撕心裂肺。
……..
九區光棱電視台內。
台長衛光明假裝賠笑地掛斷電話,然後冷著臉看向一旁的導演。
導演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台長,現在是要掐斷直播嗎?”
台長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掐斷直播?你腦子被門夾了嗎?你知道現在的收視率有多高嗎?!你知道咱們現在在乾什麼嗎?咱們在創造曆史!”
他的目光掃向屏幕上方,那裡顯示的收視率曲線像一根被點燃的火箭,直衝雲霄,而且還在不斷攀升。
台長的臉上湧起病態的亢奮,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17%的收視率!天呐,這不比武道聯考的收視率還高?!這已經突破了咱們電視台的曆史最高值,還高出兩倍不止!”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飲料杯跳了起來,濺出的液體像極了鏡頭裡飛濺的鮮血。
台長揮舞著拳頭,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接下來的每一秒鐘,咱們都在創造曆史!咱們正在見證光棱電視台最榮耀的時刻!
接下來的每一秒鐘,都比黃金還要珍貴啊!”
導演咽了咽口水,小聲嘀咕:“可是台長,擂台上都死人了,咱們這樣播下去,會不會……”
台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死人?死人怎麼了?!你以為觀眾看的是什麼?是正義和道德嗎?
不!他們看的是刺激,是血腥,是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咱們這是在滿足市場需求,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