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懸、唐安和鄧家佳三人臨危受命,一人扛著一台攝像機,像是扛著炸藥包一樣,硬著頭皮離開了辦公室。
唐安扭著肥碩的屁股,滿頭虛汗,腳步沉重得像是在泥潭裡跋涉。
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這哪是去拍新聞,這是去拍自己的遺照啊……”
任懸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他咬了咬牙,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在了中間。
鄧家佳內心雖然也怕得要死,但經過走廊時,看見玻璃窗裡陳列的“金話筒”獎杯,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站在領獎台上的畫麵,臉上露出一抹狠色,扛著攝像機往前急衝而去。
走廊門口,王聰背著又大了一圈的葫蘆,微微側身為奔赴未來的年輕人讓開了寬敞的道路。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看著三個年輕人的背影,仿佛從三人的背影裡看見了曾經的不同階段裡的自己的影子。
他作為監獄長錢歡的代表,剛才前往光明集團向魯晨嘉總經理表達了誠摯的謝意。
隨後,在魯總秘書的悉心指引和熱情介紹下,他來光棱電視台尋求合作。
原本,根據監獄長錢歡的指示,他需要在與光棱電視台接觸的同時,還需與其他三家電視台進行交流,以便通過全麵對比,遴選出最理想的合作夥伴。
但,現在,王聰覺得沒必要了。
“光棱電視台的年輕人很有勇氣,導演審美極佳,台長很有魄力,總之,這個電視台散發出來的氣質,和我們二監,和[八角籠鬥獸]計劃,異常的合拍啊。”
王聰是個重眼緣的人,他一眼相中了光棱電視台。
…….
千家萬戶的電視機前,無數觀眾或早已守候在直播前,或匆忙將頻道切換至光棱電視台。
他們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裡彌漫的血霧,仿佛在等待一場驚心動魄的揭幕。
因為是現場直播,沒有後期剪輯的馬賽克,也沒有[成年人保護模式]的濾鏡。畫麵裡的血跡不是精心處理過的光點粒子,殘肢斷臂也沒有虛化成綠色模糊。
一切都是那麼粗糙、原始,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真實感。
可無數觀眾卻都屏息凝神,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錯過哪怕一秒鐘的細節。
有些人甚至愣是將嘴裡的嘔吐硬生生咽回了嗓子眼兒,仿佛去一趟廁所就會錯過什麼驚天動地的畫麵。
這,或許就是對全程無“嘔點”的最佳詮釋吧。
而仿佛是電視台聆聽到了萬千觀眾的心聲,畫麵突然出現輕微的晃動。
緊接著,鏡頭開始緩緩推進,血霧逐漸被撥開——應該是有無人機“悍不畏死”地衝了進去,隻為給觀眾帶來零距離的震撼視角。
無人機:“.……”光棱電視台欠我一個“金話筒”!
無人機俯衝而下,鏡頭一掠而過的瞬間,將血霧周遭的背景也收了進去。
儘管那混亂的畫麵隻是一閃而逝,王秀麗還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心臟猛地揪緊。
她好像看見了自家兒子的熟悉身影。
“不光女兒,兒子,兒子也在現場?!!”
王秀麗下意識手指死死攥住遙控器,仿佛如此就能將一對兒女從電視裡揪出來。
她腦殼悚然欲裂:“除了我,家裡其他人都在電視裡?”
王秀麗不敢給女兒打電話,因為女兒正在被怪物追,電話鈴聲會驚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