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去取處置包過來,得給患者抽一下腹水,順便把臍疝處理了。”
程石聞言趕忙去準備,武小富則是上前問詢患者情況,患者每天的變化,醫生都要掌握清楚,疾病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變化,都可能給病人帶來什麼嚴重的情況,患者不懂得,醫生卻是知道,什麼情況,代表患者的病情惡化了。
尤其是這種重症患者。
“武主任,今天我爸好多了,早晨起來,說是自己出氣都好出了一些。”
患者經過這兩天的利尿補白蛋白,腹水還是有改善的,呼吸自然就會順暢一些,程石很快便是將東西都準備了過來,江蓓也一起跟了過來。
病床前,程石和江蓓將處置車準備好。
“臍疝雖然也是疝氣,但是和其他疝氣到底是不同的,因為他是在肝硬化的基礎上產生的,病根在這裡,所以,隻要肝硬化不能解除,即使是手術將疝氣解決了,複發的幾率也很高。”
說著武小富已經開始進行腹腔穿刺了,看著武小富的動作,程石和江蓓才是真正的理解了,熟練這兩個字,實踐課上教的那些尺度,對於武小富來說,完全多餘了,就是進針,引液,似乎腹腔穿刺,本來就應該這麼簡單一樣。
而液體的量,武小富也不看,似乎他的標準,就是第一標準,什麼八百一千的,根本不重要。
武小富抽液的時候,一直關注著患者的表現,直到一千二的時候,才是停止。
“書上有書上的道理,但是我們做醫生的,也不能被書本給限製死了,病人的情況各不相同,我們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自己的操作。”
說著又是拿起了另一支針管,“抽液之後,患者的腹水就沒有那麼多了,腹腔內的壓力也會減低,這個時候才是解決臍疝的最好時機,也不需要手術什麼的,我們就把臍疝內積聚的液體給抽出來,然後將疝氣還納就好了。”
程石和江蓓趕忙點頭,但話是這麼說,臍疝還納可沒有那麼簡單啊。
腹腔內的壓力是減低了,不是沒有了,本就給疝氣還納帶來了困難,更何況,這麼久了,患者的疝氣通道,誰能知道是個什麼構成,這通道找不對,咋使勁兒都是白搭啊。
不過,武小富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為什麼,他能成為世界青年手術冠軍。
液體抽出,武小富就那麼輕輕回按,本來鼓的和蘋果一樣的肚子,竟然就這麼給按下去了,好家夥,這操作,將他們都給看的一愣一愣的,這麼簡單的嗎?
他們很想說:老大,你彆做的這麼簡單,搞的他們都以為自己上也行呢。
患者家屬看著武小富那麼輕易的就將臍疝搞定,也是高興的不得了,趕忙千恩萬謝,畢竟肚臍上忽然出現這麼大的一個東西,說實話,不僅是影響美觀,讓家屬和患者看著也是心理負擔很重啊。
如今這臍疝沒了,他們感覺自己心理上的壓力都小了,不知不覺的,竟然多了幾分希望。
尤其是患者,這麼久了,自從生病之後,患者家屬們幾乎都已經沒有在自家父親臉上看到笑容了,這還是第一次呢。
武小富安頓了患者一番,告訴他們明天手術,讓他們安心,就直接離開了。
周日嘛,也不可能一直加班的。
“我要離開了,你們不走嗎?”
“老大,我們先等一會兒,您先走吧。”
武小富也知道他們第一次全程收治病人,新鮮勁兒還在,也不勸什麼,隻希望等工作時間長了,他們還能保持這份兒熱情。
周一。
這已經是第三周了。
和前三周不同,這周,八個實習生,要進入新的流程中了。
潘營昨天並沒有睡好,一者是今天就要出成績了,再者也是看上一季,成績不好,會被退到第一階段,不能繼續向下一階段前進,還會讓其他實習生加入進來,給他們壓力,他很擔心,今天他會被留在第二階段。
畢竟這次考核,他的成績,估計又是最差的,畢竟診斷,隻有他一個做錯了。
其他人,晁遠、鐘貝貝遇到的最難的病人,也沒有直接下診斷,而是先以症狀代替,然後收住入院後才繼續檢查確診的。
雖然這麼做不會成績突出,但是確確實實的穩健。
想到這次考核,他可能又會墊底,潘營就難以入眠了。
不過,進入醫院,開始一天的實習之後,潘營發現,自己的擔心或許多餘了,這次實習,竟然一點都沒有讓人留級的打算,最起碼,他到現在都沒有看出什麼苗頭。
而且,讓他們驚喜的是,從這周開始,他們似乎能夠上手術了。
手術室裡。
江蓓的那個結腸腫瘤病人被排在了第一台,江蓓做副手,程石他們則是一旁看著。
“這個手術,還有一個關鍵,闌尾要不要切,你們考慮過嗎?”
闌尾!
眾人陷入沉思,現在已經確定患者的病根是在結腸上,闌尾其實問題不大,隻要是將結腸的問題解決了,就相當於是去除了病根,闌尾似乎不應該切除。
可是,真的不用切嗎?
他們自己都開始搖頭了,闌尾本身對於人們來說,尤其是這個年紀的病人來說,意義已經不大了,結腸腫瘤切除之後,臨近腫瘤部位的闌尾,會不會是隱患,被刺激過的闌尾,後續會不會再次出現闌尾炎,讓患者還得進行二次手術。
這要是肝臟,他們肯定不會有這個憂慮,但這是闌尾。
就和膽囊一樣,甚至於,闌尾的地位,都不如膽囊呢。
“我覺得應該切,老大,闌尾雖然不是患者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但是被結腸腫瘤刺激,患者的闌尾,其實已經有炎症反應了,即使是這次不切,也難保下次不會出現問題,還不如一勞永逸,一起切除呢。”
江蓓話音落下,武小富點了點頭。
“那你和患者說過這個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