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說了.”
厚重的雲層不斷翻滾,風漸漸有些大了,將綠毯般的草坪吹的倒趴在了地上,同時也帶起了少女們鬢角的發絲。
風聲不斷吹徹,不知何時,在薰兒低下的視線裡,一隻小巧精致的布鞋,竟是突兀的踩在了地麵的頭顱之上。
她瞳孔微縮,下意識的抬起頭,卻是忽的被一隻染血的纖手捏住了臉頰。
順著小臂的方向一路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少女那冰冷且高傲的冰顏,鋒銳的令人心神畏懼。
“既然有身份有實力,為什麼不去利用?非要等到彆人欺負到你頭上才知道反擊,你還當什麼下任當家,彆告訴我你隻想依靠你父親和蕭炎的幫助。”
“你大可以選擇去依靠他人,尋求援手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但你就是你,彆人乾涉不了你的決定。”
魂若若星眸中的光芒愈發明亮,刺的薰兒幾乎要睜不開眼,
“凡有不臣者,就應該讓他們跪倒在你的腳下。”
少女的話平淡而輕緩,卻在天地間久久盤旋,難以消散。
遠處尚存怨恨的黑湮軍等人,如今已是徹底再無了反抗的鬥誌,一個個肝膽俱裂,宛如爛泥般的再生不出任何的力氣。
他們覺得自己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比她更優秀的少女了。
任何言語能描述的形容,窮極讚美所彙聚的恩典,都不足以形容對方此刻的風華,即便她是最為遭人厭惡的魂族之人。
負麵掩蓋不了她的光芒,哪怕一絲一毫。
“我還能繼續叫你若若姐姐嗎?”
輕輕吸了吸鼻尖,薰兒顧不得臉蛋上沾染的血痂,輕聲問道。
“不嫌棄曾經對你有所隱瞞的話。”
魂若若擺了擺手,旋即隨意的打了個響指,清泉驟然湧現,將薰兒與自己身上的血汙儘數抹除。
“哈”
微微掀起嘴角,薰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臉擰成一團,不顯美麗,不再淡漠。
對方的眼神,與她印象中的所有女子的截然不同,那般令人心悸的信念與銳意,她在且僅在蕭炎的身上見到過,是她最為憧憬向往的模樣。
這樣的女孩子,也難免會得到蕭炎哥哥的心了
瞧見事情總算告一段落,蕭炎心中終於是鬆了口氣,頓時咧嘴一笑,眼巴巴的跟著湊上了前來,擠在了兩女之間。
“嗬嗬,行了妮子,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也剛好送送你吧。”
說罷,蕭炎將大手順勢搭在了魂若若的肩膀上,“你那族中的統領死了,若是被學院裡的人察覺,隻怕是會惹出什麼不小的麻煩。”
察覺到對方那有些生硬的舉動,魂若若俏臉閃過一絲不自然,最終卻也沒主動拍開對方的手掌。
這貨現在竟然發展到連薰兒的醋都要吃了?
暗中腹誹了一句,魂若若見薰兒並未對此有任何表示,當即心中也有些複雜,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然而,就在蕭炎打著哈哈準備將薰兒送上獨角獸之時,一道無奈的輕歎,卻是如同震耳洪鐘,突然在這片天地間響徹。
“唉。”
伴隨著聲音落下,那原本頗大的風勢,竟是如同被定格了般,在此刻驟然凝固。
山林,瀑布,乃至叢林中暗藏的鳥獸,一切仿佛化為了畫師筆下的角色,再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這種宛如置身畫卷般的絕景,讓得蕭炎瞳孔驟然緊縮,心中非但沒有欣賞之意,反而是警鈴大作,如臨大敵。
“誰?!”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初能夠輕而易舉的破開內院的空間鎖,絕對與那僅是鬥皇修為的翎泉沒有半點乾係,所謂的古族,也絕對遠不止先前的陣仗那般簡單!
下一刻,一道略顯佝僂的耄耋身影,如同投影般的緩緩在地麵上扭曲,繼而浮現。
那是一位白袍老者。
須發,眉頭,如雪落般斑白,一雙眼窩深陷的蒼老雙眼中,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渾濁,宛如黑洞般,具備著無窮無儘的吸力。
僅僅隻是望向他一眼,便是讓蕭炎難以克製的陷入沉淪,難以抽身,直到身旁的魂若若以靈魂力點醒,方才從中掙脫而出。
再度望向老者,蕭炎已是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寒冷瞬間遍布整個身軀。
這老家夥.絕對又是一個遠遠超出他想象的絕世強者!
察覺到了蕭炎那極度戒備的視線,老者搖了搖頭,轉而掃視了一圈場中的情況。
在見得翎泉那身首異處的屍體後,不由得再度長歎口氣,乾枯的手掌,也隨之緩緩從袖袍中伸出,
“雖是能成為一個皆大歡喜的場麵,可身為長老,老夫卻是不得不出來當這個壞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