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求拯救人族,但可惜的是我們失敗了,若非武神降臨,人族早已覆滅。”
說到此處的時候,魔術師的眼神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神色。
而此刻,蘇途已經無暇顧及那魔術師的感歎。
他腦海之中,全是那一句‘為北武所收,當座下弟子,此後,再未於人間現世。’
因為,他所窺見李病虎所在的地方,是列仙葬內景中那條跪拜著無數強者的路。
而路的儘頭,則有一道枯瘦的身影盤坐,一個若隱若現的‘北’字於那身影背後閃動。
一瞬間,種種猜想在蘇途的腦海之中飛速的浮現出來。
那將李病虎帶走的枯瘦身影,枯瘦老者是否就是那條道儘頭盤坐的身影。
古文之中,提到了那老者為‘北武’,而那條路的儘頭,除開那老者之外,還有一個北字刻印其中。
這兩者之間的相似點,重合點太多。
“北武,北武”
蘇途口中輕聲念叨了這個名字,而後眼神猛然一顫,心頭不由生出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激動。
“不會吧,難道在我內景之中,坐著的那道身影會是那位存在麼!!”
蘇途眼眸之中閃動著精光。
之前,在路的儘頭看到北那個字時候,他並未去敢往那處去想,可現在隨著這一句北武的出現,讓蘇途曾經隱約不提的猜測,重新浮現了出來。
“可以讓我看看那壁畫和古文麼?”
蘇途壓下心底的激動和猜測。
“抱歉,這個要求,我無法滿足你,這兩樣東西在我的家族秘庫之中保存,隻有少數人有資格查看。”
魔術師一臉歉意的開口說著。
蘇途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太多的情緒,他開口之前就料想到了這個結果,隻是不甘心,還想問問罷了。
那種和仙神時代有關的珍寶,放在星河時代前都是不世出的珍寶,更彆說在這個繽紛的大世之中,那等存在,可謂是證明了仙神存在的關鍵,是可以作為一個家族最深底蘊的。
“關於那壁畫所在的朝代,我族也進行探索過,但無論從服裝還是風化程度都無法判斷當時所處的時間節點和朝代,疑似有超凡之力的侵染。”
“關於天生力之極的情報,我所知曉的已經全部告知了。”
魔術師雙手合十放在了身前。
“多謝了。”蘇途則是禮貌的開口說著。
“無需客氣,我隻是履行約定而已。”魔術師伸出手指在臉上撓了兩下。
二者之間都很聰明,蘇途沒有真的刨根問底,對方族中能夠星河之前,就有實力挖掘出那種古物,現在家族必然更加不凡,他不信對方這麼多年真的沒有研究出任何東西。
而魔術師也沒有追問蘇途是從哪裡得知這條被他們家族封鎖的消息。
魔術師這時抬手,一根手指在半空輕輕一轉。
彭~
隻看一陣粉色的煙霧彌漫,一個小盒子突兀的從半空之中掉在蘇途麵前的桌子上。
這樣子,像極了老式電視節目中的劣質魔術。
但在這劣質魔術的背後,蘇途感受到的是深不可測的心神之力,對方的心神之力已經可以影響現世,這是他現在還遠遠做不到的。
也就是說,麵前這人要不就是四階聖景的行走者,要麼就是一名..大神通者!!
即便知曉這些,蘇途的麵色依舊不變,他眼神輕垂,看向了那身前的那個盒子。
不虛對方多說,他都知道這東西便是這次的獎勵,天生智之極。
隻聽這個名字,和李病虎的封號簡直是一個係列,隻有一字之差,蘇途十分好奇,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蘇途手指輕輕叩在那盒子上,並沒有直接打開,而是眼神看向了魔術師。
不知為何,魔術師現在的表情顯得有幾分尷尬,他輕咳了一聲道:“這東西,雖然和天生力之極隻有一字之差,但其實毫無聯係。”
“這名字是我胡亂起的。”
聽到這話,蘇途不由得一陣無語,他最開始就是以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才虛之手的。
沒想到,這名字居然是對方胡亂取的。
不過也好,要不是他起這個名字,蘇途也不會參加這次考核,更不會陰差陽錯的得知李病虎的消息和那‘北’字之下身影。
蘇途指尖一挑,那盒子直接被打開,露出了其中物品,那是一枚灰色的鑰匙,其上湧動著強烈的心神之力。
在這鑰匙出現在蘇途眼前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無比的心神衝擊,若是普通人,在麵對這鑰匙的瞬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衝擊,而直接暈厥。
“這就是天生智之極?”
蘇途開口說著,這玩意可以說和李病虎完全不沾邊,天生力之極是一個李病虎的稱號,而智之極則是一把鑰匙。
要是說蘇途之前還有幾分懷疑魔術師的話,那現在他就是徹底相信,對方完全就是在瞎起名了。
魔術師似乎聽出了蘇途的語氣中的意思,有點尷尬的撓了撓臉,連忙將話題轉移。
“彆小看這鑰匙,此物乃是我等九席,於心神聖景之中所得,其上有著不可思議之力,我等費勁心力,將其捕捉,映照於現世之中。”
“此物的特性,卻讓配得上‘極’這個字。”
說道這東西的時候,魔術師的語氣變得十分鄭重。
蘇途聞言,眼神也是變得認真了起來,根據這會議室的布局,蘇途也猜到對口中的九席,應該對應著那九顆璀璨星辰雕刻。
看其樣子,應當就是虛之手中的高層。
能讓這等人物,如此看重,甚至給予‘極’這個字的特性,必然不凡。
“此物的特性,為‘破’!”
魔術師繼續開口道。
“將此物淬煉於心神之中,可勘破一切‘迷神’‘幻覺’‘虛無’一類的神通,隻要殘破其中之力,世上之虛妄,將再也無法遮掩你的眼。”
“並且這個‘破’,並不單純指這一點,更是指..破階!”
“若窺破心神聖景隻差一步之時,動用此物,將得到無儘增持,有一定概率。直破當境!”
聞聽此言,蘇途的眼神驟然一變。
這智之極的特性的確不凡,前者直接讓持有者可以免疫遮掩類的心神神通,而後者則更加恐怖。
一句直破當境,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多武者,被困在心神聖景之中,此生難破,不得進境,又有多少人隻差那半步,便困死於某一聖景,而終生不過。
就像是這凡塵之地一般,無來處,無未來,多少人即便有所感悟,但也根本不知這感悟從何而來,因何而起。
隻能親身感受著那感悟的散去。
而擁有了這智之極則不同,若有此物,在那種情況之下,便有直接破境的可能,有將未來握於手中的機會!
僅僅這兩點,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蘇途看著那東西的眼神也浮現出了一絲熱切,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需要我做什麼?”
蘇途開口說著,即便他已經從冬冬那邊知曉了虛之手的規矩。
但這種無上心神之物,居然隻用一次未來出手的的承諾,就能換取,是否有些太不對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途雖然心動,但還需要問清楚。
“要你的人情,賭你的良心,若未來虛之手將顛覆,在你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還請出手!”
魔術師開口說著。
“就這麼簡單?”
蘇途抬眼看去。
“就這麼簡單!”魔術師同時看向蘇途。
瞬息之間,於蘇途眼中,因果之眼猛然浮現,他看到了自己和魔術師身上的確出現了因果線。
但這條因果線並非是惡線,而是一條善線。
也就是說,對方和自己目前的因果,有善無惡。
說起來,這因果之眼現在其實有點不方便,隻能簡單的看到善惡,不能看到其中具體的緣由。
但蘇途相信,隨著下一次燭智的進階,他的因果之眼,將會得到史詩級彆的飛躍。
不過根據現在的情況,蘇途也可以確定,虛之手的確對自己是善意的。
於是他輕笑了一下,看向魔術師開口。
“好,那我便收下了。”
“若日後,虛之手有難,隻要不是站在我的對立麵,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蘇途鄭重開口,而後將那盒子收起。
“好!”
魔術師隻說了一個字,而後兩者無言。
周圍的場景飛速湧動,變換。
下一刻,蘇途隻感覺眼前一晃,周圍出現了一陣霧氣,再看四周,他已經離開了那房間之中。
出現在了荒野上,並且眼前的霧氣已經不再。
這也就是說,虛之手已經離開。
周圍零零碎碎還有一些嘉賓出現。
冬冬這時也是發現了蘇途,快走兩步迎了過來:“哥,你領獎去了?”
“嗯。”
蘇途點了點頭,在進入虛之手後,冬冬對蘇途的稱呼從‘途哥’變成了‘哥’。
這是因為,他怕因為這一個字,讓彆人知曉了蘇途的身份。
不得不說,冬冬這小子屬於是粗中有細了。
“虛之手的手段還真是玄妙。”蘇途看向身前的霧氣開口。
“是啊,多少大神通者,都無法參悟他們的手段,他們對於心神的運用,遠非正常武者可以相比的,傳說他們會私下聯係看重的天驕,邀請對方加入,並教導。”
“我估計,以哥你的天賦,必然被他們找到。”冬冬說著。
兩人閒聊的時候,便要打算離開。
剛欲走前,一個帶著惡鬼麵具的身影卻是趕來。
“閣下留步!!”
那人開口帶著幾分恭敬,雖然帶著麵具,但對方的身份蘇途早已知曉,就是那個打算給自己上一課的莫老大。
“有什麼事?”
蘇途開口,聲音淡漠。
“我剛才僥幸看到閣下和魔術師以神異對拚,驚為天人,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閣下,可否也與我對拚一番。”
莫老大雙手抱拳開口說著。
他現在已經知曉自己和對方有著無法想象的差距,但他有著趕超的信心,他想要對拚一招,知道具體的差距,以找到努力的方向。
可聽到這話,蘇途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抱歉,有事。”隨意吐出了四個字後,便是起身和冬冬一同離開。
隻留給莫老大一個背影。
“裝什麼啊!!”一旁的黑貓不忿的開口說著。
“閉嘴!”然而莫老大卻是嗬斥了一聲,雙眼閃過一絲說不出的神色,在剛才那人的身上,他沒有感覺到不耐和鄙視。
而是一種應當,那種感覺就像是不和自己對拚是為了他好一般的應當。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莫老大眉頭低垂,而後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
“你看出了我的神異層次,是怕和我神異對拚後,會在我的心神之中留下陰影,導致我心神有缺。”
“不不不,不會這麼簡單.”
莫老大絮絮叨叨的說著,臉色突然一緩,周身心神之光浮現,那是他神異更進一步的表現。
“我知道了,您是再告知我,何時當為何事,何行當為何舉,我剛才陷入偏執之中,隻想證明自己,反倒有陷入心神之謎的風險!”
“而您四個字就讓我想通這一切,擺脫心神風險,如此舉動,您當為我師也!”
在黑貓一臉蒙圈的表情下,在他記憶裡那個一直霸道非常,手段酷烈的莫老大居然對著那人離開的空處緩緩躬身。
此刻蘇途倒是不知道莫老大到底如何想的。
他已經回到了宿舍之中,之前不和莫老大切磋,單純就是因為,他想回來淬煉這天生智之極。
到宿舍後,蘇途直接進入了心神修煉室,將那鑰匙拿出。
點燃靜神香,打開了心神高頻音波,蘇途盤膝坐下,一道心神流光浮現,隻看原本那霧蒙蒙的鑰匙裂開,一道流光沒入蘇途的腦海之中。
頃刻之間,蘇途隻感覺自己的心神變得格外通透,清明,一切虛妄之物,都無法遮掩他的念頭。
原本就清澈無比的心神變得更加純粹。
這種感覺很是微妙,蘇途現在心神之上,已經染上了‘破’的特性,任何幻術,虛妄,遮掩等神通手段,隻要碰觸到他的心神,就會被直接點滅。
蘇途嘴角揚起,露出笑意,這次虛之手當真沒有白去。
然而,就在蘇途將那智之極完全融入心神後。
他的神色驟然一變,心神之中,那一道道被迷霧遮掩,看不清道不明的畫麵開始有幾幕變的清晰了起來。
“那是.我?”
迷霧緩緩散去,這段記憶和畫麵,居然是第三人稱的視角,蘇途仿佛像是看電影一般。
一個穿著兒童夾克的粉雕玉砌的小孩正站在一個滑梯旁,那孩子十分可愛,能夠秒殺一眾童星。
蘇途一眼就認出了那孩子正是五六歲時候的自己。
而那滑梯他也很熟悉,就是他小區的滑梯,直到前年小區重新規劃才被拆除。
小蘇途乖巧的站在滑梯下好像在等著誰,突然,他腳下的影子詭異的抖了一下。
而後一隻扭曲的怪異身影出現在小蘇途的背後,猩紅的眼睛閃動著貪婪。
它望向蘇途緩緩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