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陳燭看著金無仇的頭頂:“氣運昌隆,劍意衝霄,何來劫難?”
他搖頭:“帝尊,您是忌憚金無仇身上的東西,這一點我明白,但現在一切穩定,你遏製不住他的。”
整個洪荒之中,陳燭了解很多人。
夢神的癡情,青老的展望,青瀛姐姐的愛。
還有迷神的捉摸不定等等。
這些人,都可以用言語改變他們的想法。
但是……金無仇不在此列。
他對高台之上笑:“帝尊,劍,是會折斷的,您見哪一把劍如同柳枝一般柔軟?”
龍庭內,再次沉默。
最上方,祖龍起身,眨眼消失不見,已然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之上再說。
白澤在高台與金無仇臉上來回觀看,心領神會。
“祭神,既然帝尊不願意再理會,那您可以帶著金無仇離開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提點道:
“隻是有一點,需要祭神知曉,他日,這金無仇恐怕會給道友帶來很大的麻煩。”
“麻煩再大還能讓我涼了不成?”
陳燭揮揮手,勾搭金無仇的肩膀往龍庭外走。
“你不要多想,帝尊就是這樣的,祂要為整個龍族考慮,這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
陳燭讓後者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況且帝尊也隻是叫你去混沌珠中修煉一段時間,應該是擔心你被算計罷了。”
“我知道的。”
金無仇歎息道:“隻是沒想到,帝尊寧願殺了我,也不讓我離去。”
他還是心寒了。
“此事不用再提了,我在這裡,沒人能殺你。”
陳燭手一抖:“最近我利用迷道搞出來了一點好東西,如果成了,那就是整個洪荒的福音,走,咱們去嘗嘗?”
“究竟是何物?”
金無仇半信半疑跟陳燭來到一片平原之上。
晝日快下去了,這裡是一片昏黃的晚霞。
草葉被白日曬得肆意分芬芳,繞鼻不斷。
本來這是很美的晚景。
如果忽略那撅著屁股挖坑的人,就更好了。
“我記得就是這裡啊。”
陳燭從坑裡爬起來,回頭土臉,他擦去嘴巴上的泥土,又從另外一個地方開始挖坑。
“不對啊,我不可能記錯吧?”
一個時辰後,這片唯美的草原已經隻剩下大大小小的泥坑。
陳燭眯起眼睛,在一群泥坑之中顯得茫然。
“被偷了?”
他麵色逐漸嚴肅:“好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賬敢偷我的東西!”
他手指波動時間,原本已經墜落在地平線之下的晝日,竟然重新升起。
西升東落,在天上化為一道明亮的光線!
星辰纏繞在天穹,而周圍的土坑也快速被填平,不斷往昨日,前日,過去蔓延。
這裡的場景也在一直持續。
直到某一刻,陳燭眯起眼睛。
一道渾身不著片縷的身影晃悠悠走來~
“咳!”
陳燭捂住金無仇的眼睛,盯著那道身影。
隻見祂搖搖晃晃,好不灑脫,輕車熟路的伸手砸入大地,從地下提起一壇子的東西。
打開之後,仰頭就把其中液體喝了精光,隨後又搖搖晃晃消失不見。
時間繼續回溯,陳燭眼睛眯得更甚。
“三五天來一次,我就說我的酒都去哪裡了!”
陳燭氣得咬牙,衝進那段時間,嘗試搶奪!
“好哇,我是說怎麼找不到罪魁禍首,原來是自己家裡出了個慣偷!”
金無仇看不見,但是他聽得到聲音,似乎是燭明抓到了小偷。
抓到就好,人他如此認真對待的東西,應該是比較珍貴的寶物,就看燭神如何把對方繩之以法了。
片刻之後~
時間恢複,金無仇發現自己能看見了。
“來,快嘗嘗。”
陳燭背對著他,隻留下一道深邃的背影。
“燭明,你這是?”
他接過酒壇,一股奇特的芬芳頓時就撲入鼻尖。
“彆問,喝就是了,我喝過了,這是給你搶回來的。”
陳燭沒有多說,一步步走了,“我再去收集一些材料來做。”
話落,他已然消失不見。
隻留下金無仇皺眉不解。
他不知,此時看不見的地方,陳燭捂著鼻青臉腫的腦袋,唉聲歎息。
“我這算是世界上第一次家暴吧?哪有喝醉了耍酒瘋的啊!”
他無奈至極,雖然酒瘋完了之後很美妙,但這也太映像深刻了。
“好夢不長……”
他長籲一口氣:“等我大羅之後非得把祂一直押在身邊不可!”
不過,總得來說洪荒的酒是做出來了。
因為是他親手所做,所以時間醞釀得越久,越好喝。
這些……暫且不提。
不周山下,始麒麟與元鳳聯袂而來,正仰望那道巨大的縫隙。
“羅睺道友當年那一槍之風采,到現在依舊震撼人心。”
元鳳伸手便能觸摸到裂縫,祂感受著身上的壓力。
“父神的威壓似乎弱了一些,倒是天道的壓力更重了。”
二者走入裂縫,這裡麵已經是一片黑暗。
曾經鎮壓的東西都跑了出去,現在隻剩下一片空曠。
“這山空了。”
始麒麟觀察四周到:“吾都擔心,總有一天這山會倒。”
“父神是不可能會倒的。”
元鳳根本沒有往這方麵想,祂環顧四周:“既然羅睺道友說這裡麵的寶物還在,那我們不該尋不到才是。”
祂們行走在縫隙之中,能感受到身上的道則被壓製得厲害。
越是往裡麵走,道則就愈發沉重,到了最後神識反而不如肉眼來看得清楚。
“庚道友來沒?”
元鳳觀察四周詢問:“吾已經請到朱雀,萬一有什麼事情,祂能來幫我們。”
“祂來了。”
始麒麟沒有多說,而是順著冥冥之中的感應前進。
“祖龍生來便有混沌珠,你我也不弱於祖龍,卻沒有伴身寶物護身,實在是父神不公。”
“現在,這感應應該是父神給你我的補償。”
祂們越走,心頭的悸動就越重,似乎這裡有什麼東西在接引一般。
好巧不巧,祂們與三清擦肩而過,卻雙方都未發現對方。
這裡的道則壓製愈發可怕了。
終於,元鳳與始麒麟走到了一處不知名空間。
“這是哪裡?”
祂們有些疑惑,發現這裡既不像是混沌,又不像是先天,也不在不周山內了。
這裡一片虛無。
“我們在移動。”
始麒麟腳步抬起,能發現自己的肉身開始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