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隻是遲疑了片刻,伸出一隻大手,就朝著散修變化作的元氣形態抓了過去,一把就將散修變抓入了懷中。
散修立即開口,道:“師叔,這是我的一道武道神通,可以分出化作元氣形態,來替本尊告訴你,時間緊急,我來引路,把金須奴引過去就是了。”
天海禪師沒有時間驚奇於自家宗主還有這樣的武道神通。
確認了陳苦的身份之後,也沒有二話,當即按照散修的指引,朝著地下魔窟的所在位置挪移了過去。
不多時。
天海禪師和金須奴就一前一後到了地下魔窟附近。
“師叔,就在那個位置,隻要你將金須奴引入到那片範圍之內,然後迅速脫離那裡,接下來,由我來解決他。”散修開口。
“嗯。”
天海禪師判斷了一下前麵的環境,當即闖入了進去。
進入到魔窟上方,瞬間就感受到了和陳苦一樣的魔念入侵,但以陳苦的心境都可以擺脫掉,天海禪師又有聖心菩提之後穩固了心境之後,一個眨眼,就恢複了清明。
他快速從這上方一掠而過。
直到飛出了散修化出來的大概範圍之後,回頭就朝著背後追擊的金須奴捏出了一個新的印。
雙手一劃,麵前就由武道真元勾勒出來了一個水晶寶瓶,緊接著,朝著那金須奴就罩了過去。
普陀山大手印之一寶瓶印。
一經出現,就在長空之中浮現出了一股極其‘沉重’的感覺,像是裡麵裝滿了江河之水,壓得虛空都在震蕩。
“寶瓶印?你在我鬥戰法麵前施展神技,無非是還之彼身罷了!”
金須奴見到天海禪師結出來的寶瓶印鎮壓過來,反手也是雙手一劃,體內鬥戰本源運轉,普陀山至高奧義之一寶瓶印在他雙手間成型,一個光燦燦的水晶瓶,浮現在他雙手間。
但卻就在他一邊祭出相同的寶瓶印向前橫擊天海禪師的時候。
轟~
一股魔念也迅速浮現在了眼前。
下一瞬。
兩大寶瓶印橫空擊在一處,發生了劇烈的大碰撞,兩個寶瓶同時破碎,其中綻放出了無量光華,炸開了,像是有天河泄露般的光華從那處位置爆發出來。
轟隆隆!
金須奴正好被魔念影響,反應慢了一瞬,恐怖波動好似潮水一樣撞在了他身上,將他從天空中朝著大地上震飛了下去。
老者趔趄,嘴角浮現血跡,墜落在大地上,卻也同時意識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魔念?!這裡是三千年前的道魔古戰場其中之一地。”
同時。
他察覺到了陳苦的氣機。
“嗯?那小子的氣機也在附近?!”
金須奴咬牙切齒,又怒又喜,正要下意識的以自身真元倒映天地,觀察陳苦的具體位置。
“好啊,果然你跑不了!”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耳中卻聽到了明確的聲音,似有人的呢喃,在耳畔輕輕響起。
明明隻是呢喃。
卻在一瞬間,有著某種偉力的加持下,傳遍了這魔窟的天上地下。
“什麼動靜?”
老者轉眼看去,赫見,是在數十裡外的一處地麵上,一個紫袍老者,手托著一朵黑色的蓮台,飛速的從六個方向各走了七步。
口中誦念出了六個天魔王的真名。
無量閻羅天魔!
無量自在天魔!
無量兜率天魔!
無量長生天魔!
無量度人天魔!
無量大威天魔!
……
天地之間忽然魔音咆哮翻滾,好似萬魔尖嘯。
“這是……”
金須奴看到那紫袍老者的動作,手中的蓮台,再聽到其誦念的名字,忽然好似見了鬼一樣尖叫道:
“這是三千年前的魔國獻祭天魔王的儀式,這裡是……”
他看向腳下。
隻見,伴隨著那紫袍老者的誦念,大地之上,突然冒出來了一道又一道血色溝壑,而從天空上看去,則分明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紋路。
“不好!!”
金須奴突然感覺到了從不知名的空間所在,朝著這裡降臨而來了一道意誌,讓他全身惡寒,好似成為了一條粘板上的魚。
遠處。
早已經躲在了幾百裡外的陳苦本體,看著伴隨著自己已經做好舍棄準備的‘紫金老人’的化身,在那裡完成了儀式,那處長空之間,陡然……
浮現出來了一隻遮蔽了數十裡的眼眸。
黑黑的眼珠子。
在天空上的巨大眼眸之中快速亂轉,最後……緊緊地鎖定了祭品,眸光垂流到了金須奴的身上。
陳苦微微怔住:
“三千年前的儀式,居然還能這麼快的被響應,難道說……這六個天魔王,一直都在等待著有什麼人對他們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