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的力量實在是太浩瀚了,隨著神君這個神道之主成功證道,天下神道的力量再次跟著水漲船高。
彆的神祇鐘立霄了解的並不多,但借助神通之種和府君娘娘之間的特殊連接,鐘立霄明顯能夠感受到府君娘娘的一切都在升華。
新的神道敕符在生成,更高維度的神道秩序在建立。
因為府君娘娘在目前的神道秩序之內,被神君親口敕封為“感天應靈佑民濟世安瀾元君”,也因此封號之內的一切神職都在兌現。
這種感覺就像是起義軍造反,當神君這個首領成功登極禦宇稱孤道寡之後,手下一整套班子也都跟著加官進爵封妻蔭子。
簡而言之,就是創業成功了,創業過程中畫的大餅現在都在兌現。
窺一斑而知全豹,可想而知現在的神道法諸多神祇,力量到底膨脹到了什麼高度。
而這些神祇的力量,本質上又是神君自己的力量。
因為所有這些神祇的力量,現在都可以在禦神旗之上展現。
借助禦神旗這杆神道聖器,甚至能夠千倍萬倍施展。
又因為現在的鐘立霄手握禦神旗投影,基本上和神君共享了他道成刹那的極儘升華,也讓鐘立霄對神道秩序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神道秩序本質上也可以歸結為:天地人鬼四道。
天,本質上指代天神,主管各種和神庭相關,甚至是天地運轉本身的規則。
譬如。
雷霆、風雲、日月星辰的運轉、天氣轉換,甚至還包括天地間的水火、命運、戰爭、財運。
地,主要是指地祗。
尤其是指代各種地神,主要指代土地、山神。
人,則主要指代和人類,甚至是人間相關的各種神祇。
這裡主要是指人間朝廷、帝王,甚至是民眾自發敕封的各類神祇。
本質上既屬於神道,但也屬於人道秩序的一部分。
鬼,主要是指代各種鬼神,陰司鬼神、鬼差、城隍、牛頭馬麵等。
從這個角度來考慮,就連鐘立霄都不得不承認,神君運氣還真是好到不可思議。
祂是真的近乎完整繼承了上古時代神庭的道統!
但是。
也不得不承認,此一時彼一時。
時至今日,時代真的有些不同了。
甘露主證道成功,甚至還先神君一步證道成功。
神君若想要繼續如上古神庭時代統轄天下水神一般,以禦神旗宣示對司雨龍神一脈的主權,你看甘露主理不理祂就行了。
此外,灶君、地師也是同樣的道理。
灶君率先證道灶火一脈,人間但凡和灶火相關的一切權柄,悉數都統歸灶君。
神君又拿什麼去統轄灶君?
如此一來,禦神旗之中但凡和灶火、門神庇護、震懾魑魅魍魎的力量相關,神君就很難再次收回。
此外,隨著神君成功證道成為道主,鐘立霄也隱隱感受到天地規則對神君的製約。
道主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隨便一出手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毀天滅地。
原則上,天地並不允許道主胡亂出手。
若是道主想要強行出手,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會損失部分福緣。
但是。
原則上不允許,本質上就可以理解為不允許。
這裡損失的部分福緣,就算是對道主而言,那都是前所未有慘痛的損失。
曾經,神君還真以為奪走他禦神旗部分權柄的,乃是神秘莫測的孫行者,也曾苦苦思索過孫行者的身份。
但現在鐘立霄洗儘鉛華露出真容,終究還是有些讓神君有些震驚了。
“鐘立霄還真是萬萬沒有想到,褫奪朕部分禦神旗權柄的竟然是你.”
“無論放在任何時代,似你這個年齡,登上這個舞台,終究還是有些太早了一些。”
“可惜,可惜,朕今日要親手扼殺修仙界第一天才了,莫說是現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放諸到整個修行古史,或許都找不到一個天賦能夠和你媲美的人了,可惜,可惜”
神君接連說了多個可惜。
因為祂剛剛證道不久,道韻尚且還彌散至整個天地間。
所以,這也導致神君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接傳遍天下所有修行者的耳中。
“什麼?名動天下,曾經在魔宗山門遍邀天下化神入城主府一敘的孫行者,就是白雲觀的鐘立霄?”
這一刻,了解鐘立霄,或不了解鐘立霄的修士,齊齊都被狠狠震撼了。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鐘立霄的兩個弟子薛靖良寧雲芝的功成名就,世人久違的重新回想起了曾經鐘立霄的種種過往。
對於鐘立霄了解的越多,就越是震撼他的才華橫溢。
對於他的隕落,也難免心生同情。
現在,聞聽到神君的話語,天下不知道多少修士,同時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若要問鐘立霄身份曝光,那些人最先獲得收益,那肯定要非那些和鐘立霄同時代的天才莫屬。
可謂是一下子就治好了他們所有人的內耗!
這還內耗個屁啊?
鐘立霄那可是讓天下第四尊道主神君,都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刻除之而後快的狠人,他們又算什麼?
繼續拿鐘立霄和他們比較,他們配嗎?!
不得不說,人心向來十分微妙。
乞丐隻會嫉妒其他的乞丐比他多討要到一個饅頭,而不會嫉妒其他富豪住大彆墅吃山珍海味。
現在,知道鐘立霄遠遠將他們甩在了身後,連項背都無法看到後,他們立刻就不嫉妒了。
此外,他們心態更是轉換的徹底,開始希望鐘立霄能夠再次創造奇跡了。
原因無他,人總是習慣性同情弱者的。
而且天下道主尊位原本就不多,若是真能將其中一位道主給拉下水,重新騰出一個位置,那又何樂而不為?
在這一刻,鐘立霄好似徹底站在了世界大舞台的最重要的位置,徹底成為了天地主角。
轟。
神通「台前幕後」極限激活,他的力量就此開始極限膨脹。
原本頗為虛弱,多少有點華而不實的境界,現在竟多少得到了一些彌補。
除此之外,鐘立霄還感覺到神通「愛之花」的力量也同時被激活。
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此時正關愛著他,希望他能再次創造奇跡。
而這些關愛,非常神奇,竟然像是一個又一個錨點,竟然就這般行之有效的幫助他抵禦了因神君證道,極限升華而帶來的恐怖“道化”。
鐘立霄再次非常神奇的發現,他在短時間內,竟然不會因為神君的道而就此失控。
這還真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鐘立霄頭腦清明,道,“尊敬的神君陛下,現在以這種姿態和您對峙,並不是我的本意。”
“麵對您,我從頭到尾都隻是想要自保而已”
神君冷笑,我都不認識你,又何談壓迫你?
不是你這遮遮掩掩藏頭露尾的賊子,率先盜竊朕視若命根子的禦神旗麼?
但是。
神君多少又感覺有些奇怪,貌似鐘立霄說的還真就是真的.
奇怪,他和鐘立霄以前有過交集麼?
難道鐘立霄以前還用過其他身份,他們二者之間還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以至於逼的鐘立霄還特麼委屈上了,一再強調自己隻想自保?
不得不說,神君也的確是有大智慧的,思維非常靈活,而且猜測還差點就射中箭靶。
但是。
命運弄人有時候還真就不是開玩笑的!
神君手握禦神旗,單論推演之道,在天下絕對排名靠前。
過往趨吉避凶,更是鮮有出現差錯。
就連這次證道,祂推演到證道契機到來,那就真的到來,而且祂還順利借助這個契機成道。
這無疑讓神君對祂的推演之道愈發自信!
祂立刻就開始推演鐘立霄的種種過往,尤其是還和祂相關的過往。
神君順利登臨道主位,現在又是與道合真的狀態,祂若是想要推演些什麼,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但是。
偏偏祂想要推演的對象乃是鐘立霄!
因為他們二者氣機相連,推演鐘立霄本質上就有些像是在推演祂自己。
醫者不自醫,善卦算者也很難推演自己。
不客氣的說,現在的鐘立霄絕對是神君推演難道最高的人,沒有之一,甚至還要難過推演其他道主。
擁有強烈路徑依賴,但卻又什麼都未曾推演出的神君,立刻放棄了推演。
也因此,徹底錯過了知曉鐘立霄和見素仙子之間關係的機會。
要知道這個消息,目前已然不再是什麼絕密消息。
看著放棄推演,殺機凜然的神君,鐘立霄一陣無奈道,“神君陛下,想必我在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乃是昔年神帝留下的後手,目的就是為了製約禦神旗。”
“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腐敗,神帝的初心就是不想由祂親手打造禦神旗,給眾生帶來災難您已經貴為道主,又何必追著我不放?”
“你繼承了神庭的道統,自然也會受到神庭的製約”
神君聞聽到這裡,眸光徹底變得冰冷。
“朕繼承了神庭的道統,也會貫徹神帝的遺誌,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朕不需要任何人來限製和製約。”
神君說完,揮舞手中禦神旗就是一掃。
下一瞬,世人就好似看到天穹的太陽為之一暗,好似所有的光和熱,就此悉數被神君借助禦神旗斬向了鐘立霄。
天下生靈莫不瑟瑟發抖,尤其是眼界非凡的諸多化神,此時更是無儘惶恐無儘絕望。
揮手之間,就好似駕馭天穹的太陽而戰,這誰能接得住?
其實,此刻的鐘立霄也異常艱難,感覺好似就此直接跌落進太陽,欲要就此徹底被無儘的太陽真火燒死。
要知道他手中的禦神旗,終究隻是一個投影,和神君手中的禦神旗那不是一個量級的。
而就在此時,鐘立霄卻是驟然感覺到,紫府之中那篇反禦神旗的古經,卻是驟然亮起萬道光芒。
隨後,鐘立霄的身影好似直接出現在了太陽上,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他好似就此和太陽合一。
太陽,又如何能傷害太陽本身?
這種感覺雖然極其短暫,但卻玄妙非常,讓鐘立霄直接回想起了昔年「梵我合一」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要劣化很多倍。
不是和天地萬物合一,而是單純和太陽合一,也因此這種體悟反而要具體很多。
神君眼神陡然一眯,情難自禁道,“那是怎麼做到的?”
鐘立霄臉上多多少少有些迷茫,但很快卻又釋然。
“神君陛下,晚輩說過了,我手握的這部分禦神旗權柄,乃是神帝的後手。”
“晚輩或許不被您看在眼裡,但晚輩本質上卻相當於神帝昔年留下的顧命大臣,您就算是再討厭我,短時間內肯定也無法奈何得了我。”
“這就像是人間朝廷裡的皇權和相權,就算是它們一直都在爭鬥,但本質上又誰都離不開誰,這就是天道,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陛下,停手吧,我們之間鬥起來,被禍害的隻會是天下蒼生!”
神君徹底惱羞成怒,“為何本君就一定要受到你這個亂臣賊子製約?灶君、甘露主、地師,都沒有他們的‘顧命大臣’,朕為何就非得要有你這個手持打皇鞭的‘顧命大臣’?”
打皇鞭,這玩意兒一直都是話本中的存在。
據說,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
但實際上,沒有任何一個實權君主能夠容忍這等打皇鞭的存在。
鐘立霄:“因為你繼承的乃是神庭道統,相較於其他道主,你少走了很多彎路,所以你也得接受前朝法統所帶來的負麵影響.欲戴王冠,必受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