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天下側目的大事?
曾國華暗忖道:“倆曾國藩,這倒是個能讓天下側目的笑話!哪怕彆處的士紳不大知道曾國藩是誰?湖南的士紳可沒人不知道!這登科八載就當到侍郎的曾國藩現在出了一真一假.這樂子可大了!”
“殿下是欲羞辱家兄乎?”曾國華還是不大願意乾這樣的事情。
“非也,非也,”羅耀國搖搖頭,道,“令兄雖與我如同水火,但他終究是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對手在我看來,能為清妖延年益壽的,天下唯有令兄一人爾!這次西王、月桂未能斬殺令兄,實在可惜!”
羅耀國請西王蕭朝貴親自出馬,還派出手下的“王牌特工”許月桂,當然是存著斬殺曾國藩的心思去的。
換回洪大全什麼的,隻是忽悠許月桂賣力乾活的借口而已。
但沒有抓到.也是姓曾的氣數未儘了。
不過曾國華也不是完全無用,實際上他在羅耀國手裡可以做的事情,一點都不比他哥哥少。
曾國藩如果捉來了,無非一刀兩段!
而曾國華可以做的就多了!
“不知殿下要在下做什麼?”曾國華問。
“做一個.真正的大儒!”羅耀國說。
“真正的大儒?”曾國華苦苦一笑,“天使殿下高看在下了,在下學儒不精,當不了大儒的。”
“當今之世,君借曾滌生之人望做個大儒是不難的。”羅耀國回頭問黃家誠,“子真,你知道曾滌生如何做才能成為當世大儒,一代完人?”
黃世誠點了點頭,道:“屬下知道。”
“說給曾溫甫聽吧!”
黃世誠撫著胡須道:“溫甫先生,老朽雖是書生,但是在學問上比您還不如,一個秀才一輩子都沒考上,但我卻知道曾滌生如何做大儒!”
曾國華站起身,向黃老爺子行了一揖:“願聞其詳!”
“曾滌生欲做大儒,隻需要做成兩件事情,一是複衣冠,二是行周禮!”
“複衣冠,行周禮”曾國華一怔,呆呆立在了那裡。
羅耀國笑道:“儒生難道不應該如孔孟之衣冠,行周朝之禮法嗎?
子曰: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如今溫甫先生雖非披發左衽,但卻著滿洲之衣,剃法結辮,孔孟見之,必哭於九泉之下。先生讀孔孟之書,知周朝之禮,難道就不想複華夏之衣冠乎?”
黃世誠撫須道:“吾漢家男兒胡服剃法結辮無非是懼清妖之留發不留頭如今頭和發都可以留下,溫甫,你不複孔孟之衣冠,還配稱儒生嗎?”
曾國華知道自己的辮子頭必須得改,要不然就既沒有辮子也沒有頭了!
於是當下便道:“天使殿下和黃老先生教訓的是.國華當蓄發易服。”
孺子可教也!
“還有行周禮!”黃世誠補充道。
“這周禮當如何行之?”曾國華又問。
“井田法!”黃世誠笑道,“一井之田,平為九份,八份為私,一份為公,是為井田!”
話說到這個份上,曾國華哪裡還不明白?
羅耀國是要利用他借曾國藩的名義去挑起“複衣冠、行周禮”的議題,幫助太平天國占據儒家的大義名分,避免儒家這麵大旗被人扛起來對付太平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