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周秀英一愣,“天津衛?”
“不是,是我們太平天國的都城天京,就是之前大明的南京城!”羅耀國笑道,“不過在去天京之前,我還要帶你去昆山見我的大王妃蘇三娘,隻要她點了頭,你就是我的二王妃了!秀英,你願意當我的二王妃嗎?”
周秀英頓時喜出望外:“願意,秀英願意的!”
她本來是拿定主意先用美色迷住大清妖羅雪岩,再想辦法行刺的。後來被羅妖頭發現了真實身份,她又打算先委身妖頭,再想辦法脫身。再後來得知羅雪岩竟是羅耀國,就不準備脫身了,她都賣身給羅大天使了,怎麼可以悄悄逃走?周女俠可不會乾那麼不要臉的事情,這輩子就給羅天使當妾了。
沒想到羅天使居然給了她一個“二王妃”.這幸福來的實在太快了!想想自己之前居然想刺殺羅天使,真是罪該萬死啊!
想到這裡,她就在紅木大床上擺了個跪姿,朝著羅耀國盈盈一拜:“吳王殿下,秀英要向您請罪,秀英之前不知道您是聖天使吳王殿下,就想混進豫園,以美色誘惑殿下,趁機行刺,險些釀成大禍!還請殿下降罪責罰.無論殿下如何懲罰,秀英都心甘情願。”
“倒是個敢作敢當的女俠,”羅耀國聽了周秀英的坦白,倒是完全放心了,“秀英,雖然你之前不知我真實身份,但你意圖行刺,還混進了督軍府,畢竟置我於險地,所以罰還是要罰的.就罰你二百皮鞭,權且記賬吧!”
又記賬二百皮鞭?周秀英聽了這話,渾身皮膚都是一緊,之前還欠二百,現在又二百,那可是就是四百了。不過羅天使應該也不會下重手的.
“秀英謝殿下賜罰,秀英之前在朱軍帥軍中曾犯軍法,還記了二百皮鞭的賬,願一起領受!”周秀英倒也老實,又把之前的“欠賬”一起說了。
“那行吧,”羅耀國笑著點點頭,“都記賬上,慢慢還就是了。”
羅耀國接著又吩咐許月桂道:“月桂姐,去安排馬車吧。不要鬨出太大的動靜,讓手槍連護送就行了。”
“得令。”許月桂看到羅耀國已經完全收服了周秀英,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趕忙打起精神,轉身下了樓梯,去替羅耀國安排前往昆山的事情了。
羅耀國的手槍連其實就是原來的騎兵衛隊,全員換裝了從旗昌洋行淘來的柯爾特1851式左輪手槍,從不會騎射也不會持槍衝鋒的“騎馬步兵”變成了“牛仔”,一支六連發的柯爾特左輪就是對上僧格林沁本人都不怕了,在上海到昆山這段路上自然是沒有敵手的。
而就在羅耀國帶著新歡美人往昆山而去的同時,在北京皇城的太廟之中,一個臉麻腿瘸的大清九五之尊,正拿著幾份剛剛收到的奏章,跪在一排祖宗像麵前痛哭流涕呢!
“父皇.”鹹豐流著眼淚道,“江寧滿城被長毛攻破了,闔城旗人,儘數被屠,走脫者寥寥。現在武昌、江寧皆已失陷,長江水道大半為賊所有,江南震怖,天下崩裂,我大清江山飄搖矣.兒臣愧對列祖列宗,愧對父皇.”
“父皇,如今大清天下雖然正處在風雨之中,但也有不少忠臣義士挺身而出,忠君報國!湖南有曾國藩、江忠源、左宗棠者,登高一呼,聚眾數萬,已經練成了百營湘勇!
而南洋歸僑羅雪岩更是精通西洋軍學,先在湖南以西法練成新軍數百,又在上海與洋人交涉,購得洋槍數千,並草創上海新軍六千,日前先於昆山擊敗長毛大軍兩萬,又在上海擊破長毛偽天使羅耀國,還趁機從英夷處收回上海租界主權.父皇,看來我大清氣數未儘啊!”
鹹豐這回是先報憂後報喜,一開始說了江寧失陷江南震怖的事兒,隨後又把曾、江、左、羅四大團練頭子拿出來說事兒了,特彆是羅雪岩在上海乾的事兒實在太給他這個皇上長臉了。
擊敗羅耀國、蘇三娘還好,可是從洋人那裡收回主權卻是鴉片戰爭以來所未有。這十年來洋人時時刻刻都在欺負大清,一會兒占一塊租界,一會兒又是一個教案,還不停要求“修約”,時時刻刻都想要吸大清的血。
雖然鹹豐也願意給洋人一點好處買個平安,但問題是洋人要的太多了。鴉片戰爭一口氣賠了兩千一百多萬元這還隻是一次性的損失,在鴉片戰爭後的十年間,大清的貿易連年逆差,白銀大量外流。而大清本身又不產多少白銀,白銀的外流自然造成了銀貴錢賤,而朝廷的稅賦和各種支出又以白銀結算。
銀貴錢賤一方麵加重了底層百姓的負擔,一方麵又削弱了朝廷的財力,使得大清快沒有銀子發餉剿匪了。
在這種情況下,洋人還想變本加厲從大清兜裡掏更多的銀子銀子要都給洋人了,綠營、團練拿不著銀子,一起反了,那大清就真要亡了。
正因為如此,羅雪岩收回上海租界的行為,才讓鹹豐大感欣慰,頓時覺得大清又有未來了,所以今兒都敢來太廟向祖宗報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