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佩裡心道:“大清的國賣得可是真徹底啊!其實我都沒想要什麼租界和軍港不過多要點特權總是好的。”
“好吧!”馬休.佩裡對羅雪岩道,“大臣閣下,放心吧,我會替您解決那座小小的炮台的。不過琉球陸上的戰鬥”
“交給我的人就好了,”羅雪岩笑道,“霸占琉球的倭寇不過幾百人,隻要能夠登陸,接下去的戰鬥是沒有懸念的。”
馬休.佩裡點了點頭,叫來了一名參謀,下達了全艦隊進入炮擊陣位的命令。
北京,圓明園。
現在已經是鹹豐三年的十二月了,又是一個惱人的年關將近!
和去年、前年臨近年關時,鹹豐都要回紫禁城過年的老規矩不同,今年的鹹豐帝已經懶得回到那個叫他心煩意亂的四九城裡去了——那裡生活著上百萬能吃不能打的八旗子弟啊!
一個個都要吃餉銀、歲米、馬乾、津貼、養老金連家裡辦紅白喜事,國家都得拿一筆銀子出來補貼!另外還要分田授地,哪怕隻是一個最低級的步甲兵,也得分個五六響土地,也就是三十到三十六畝。
不算駐防各地的八旗兵,但是北京城的八旗兵,一年光是餉銀就得給五百萬兩!如果再算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收入,每年大清朝廷花在這群能吃不能打的廢物點心上的支出一千五百萬兩都打不住。
在往年,這筆支出雖然挺大的,但八旗子弟畢竟是大清的親兒子多剝削一點漢人的民脂民膏就行了。
可今年的情況不一樣了!
大清朝的錢袋子——江南,米袋子——湖廣,都已經丟得差不多了!
就算還有點邊邊角角沒丟,也不可能再給北京城送錢送米了。
所以還能正常給大清朝廷交錢的,現在就隻剩下了山東、河南、直隸、山西、陝西、四川這幾個省,多少還能給點的,就隻剩下了廣東、福建,至於雲南、貴族、甘肅、廣西.那是常年沒錢可以交給朝廷的窮地方。
昨兒管戶部的鄭親王端華就拿著戶部的賬本來和鹹豐哭訴——戶部實在是沒銀子可以支用了!哀求內務府可以借一點出來,好歹把年關先糊弄過去。
可是這年過完之後呢?
鹹豐四年的日子還得過啊!不僅日子得過,仗還得打呢!
長毛明年多半要北伐了,朝廷要是沒銀子辦新軍,那恐怕.
這可怎麼辦?這會兒枯坐在海晏堂裡的鹹豐,一想到這些事兒,就有點胸悶氣短,頭疼腦大了。
“皇上,恭親王求見。”
這時安德海的聲音響了起來。
恭親王這段時間一直在天津呆著,他現在是北洋大臣,負責天津、煙台、釜山、海參崴等口開放的事兒,還負著和洋人交涉的總責!
這急匆匆的回來,不會是洋人又提什麼非分的要求了吧?
“宣!”
鹹豐趕緊讓人去宣恭王進來。
沒一會兒,他就看見恭親王一臉興奮地拿著一本折子進了海晏堂。
“老六,你拿的是什麼?”鹹豐沒等恭親王磕頭就跟他打聽起來了。
“皇上,羅雪岩剛和洋人商量好了一份條約。”
“又有條約?”鹹豐心說:“又賣國了.”
他低聲問:“老六,這回又賣了哪裡?”
“琉球國!”恭親王回答道,“羅雪岩把琉球的權益出賣給洋人了!”
“什麼?琉球?”鹹豐一愣,“琉球不是被倭人控製著嗎?怎麼輪到咱們來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