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北朝如今是真沒銀子了!皇上都已經把省銀子的主意打到八旗子弟的鐵杆莊稼上了為父該有的都有了,此生已無憾,又深受皇恩。
但你們,還有曾源、曾榮、曾純、曾桂、曾翰以後怎麼辦?北朝以後即便能維持,日子一定也是緊巴巴的!他們旗人自己都吃不飽,還能有我們這些南朝士人的份?”
“父親說的是!”翁同龢道,“我家如今在江南有了好大的家業,要都棄了就太可惜了。”
“好大家業?”翁同書一愣,“我家的田產沒有被長毛給分給窮人?”
“那肯定是要分一些的,但我們賺得更多多多了!”翁同龢道,“二哥不是早早卷了浮財去上海嗎?他到了上海後就買了上百畝土地。”
“一百畝又不多。”翁同書道。
“那得看在哪兒?”翁同龢笑道,“這一兩年上海發展極快,二哥買下的那一百畝土地,現在都成了好地段,已經築了馬路,起了街巷。除了三十畝修了翁廬,其餘的土地都用來蓋房子,光是鋪麵就有半條街,現在要賣出去,至少能賺兩萬銀元!”
“那麼多?”翁同書一驚。
大清的漢官要“淨撈夠”這個數可不容易。
“就是那麼多!”翁同龢道,“而且,咱家在常熟的財產也沒丟光。根據太平天國吳王府下發的訓諭,咱家在常熟城內的宅子、鋪子都可以留著。在鄉下的宅子也能保留,宅子裡的家什也不會動,另外還能保留一百畝桑園。隻是損失幾百畝稻田和三四千銀元放出去的債務。
二哥已經算好賬了,咱家在常熟的損失最多一萬五千銀元,在上海已經賺了兩萬銀元外加一所三十畝的大宅。比原本想象中的情況可好太多了!”
“哦,那彆家的情況呢?”翁心存問。
“隻要卷了浮財到上海買地置產的都差不多。”翁同龢說,“所以蘇、鬆、太、常、湖、嘉等地的士紳極少組織團練反抗太平軍,都在往上海跑,上海也由此日漸繁華。”
“高明啊!”翁心存看了長子翁同書一眼,“怎麼樣?這路數你沒想到吧?一個羅雪帥,就替羅吳王解了難題,把江南六個最富庶的州府的人才、資財都掌握在了手裡,還能把分田分地的事兒給辦成了。這羅吳王即便不是朱吳王,至少也是個張吳王啊!不錯,不錯了.”
他又一回頭,問翁同龢道:“羅雪帥對皇上砍八旗子弟的鐵杆莊稼又是什麼意思?皇上可就等著他的題本呢!”
翁同龢道:“父親,羅雪帥的題本我已經帶來了,這題本也是照著皇上的意思寫的,還是孩兒幫他起草的。不過他實際上並不支持皇上借此砍八旗子弟的鐵杆莊稼!”
“啊?”翁心存一愣,“不支持?那他什麼意思?”
翁同龢說:“雪帥說宛平新軍不能單靠僧王和科爾沁蒙古掌握,還得用京旗子弟!最好讓京旗子弟拿著朝廷給的旗餉去宛平新軍裡麵當兵,來個旗、蒙、漢三方混編,如此才能讓皇上牢牢掌握這支新軍。”
“什麼?”
“這”
翁心存、翁同書都是一愣。
翁同龢說著話,又從袖兜裡麵掏出一個大錢包,擺在了茶幾上:“父親大人,這是羅雪帥給咱在京城活動的銀子.”
翁心存拿過錢包打開一看,謔,厚厚一疊的銀票!
翁同龢道:“雪帥沒有彆的意思,他隻是不忍看到北京城裡那麼多旗人子弟饑寒交迫畢竟他馬上就要娶婉貞為妻,也是旗人的女婿了!”
翁心存笑道:“看起來這位羅雪帥還是八旗之友.同書,你看這事兒能辦嗎?”
翁同書點點頭道:“隻要銀子夠,這事兒一定能辦.我認識不少禦史言官,一個個都餓著呢!”
翁心存想了想,對長子道:“同書,你馬上去趟倭艮峰家,請他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