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轉,看向趙烈文。這趙烈文可是讀著聖賢書長大的,腦子靈活得很,啥經都能念得順溜,一來二去的,就成了羅耀國的首席智囊。這會兒迎著羅耀國的目光,手裡搖著把紙扇子,不緊不慢地說:“殿下,是時候把‘上帝之名’供起來,高高掛起。拜上帝會、拜上帝教的名分,您得攥緊了,咱現在用不著,也不能讓彆人拿去瞎搞。天王要是想往外傳教,行啊,讓他用‘真約派’的名義折騰去,反正拜上帝教早就在外頭用這名號活動了。咱們自己的拜上帝會,也該改個名,就叫大同會吧,趁著這機會,都給辦了,省得以後麻煩。”
把拜上帝會改成大同會,這事兒羅耀國在心裡都盤算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名正言順嘛!這拜上帝會,打著拜上帝的旗號,乾的可都是分田分地、促進天下大同的實在事兒,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嘛,老頂著個拜上帝的名兒真不合適。
而且啊,保不準以後哪天又走歪路,變回跳大神的套路了。趁著現在羅耀國這聖天使的號召力還足夠,趕緊改名,一了百了。
至於拜上帝教,名兒肯定得留著,這可是羅耀國掌控大義名分的關鍵“法寶”,丟不得。
羅耀國微微點頭,又接著問:“那咋把拜上帝這大義名分收回來呢?這可得好好合計合計。”
瑪利亞一聽,眉頭輕輕一皺,跟個小月牙似的,她心裡犯嘀咕,不太明白羅耀國為啥非得把“拜上帝”這名頭收起來。不過她現在對羅耀國那是迷信得很,心裡就一個想法:聖天使說的,肯定錯不了。既然殿下問了,自己要是有主意,就得趕緊貢獻出來。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開口說:“殿下,您這麼著,在天京城裡頭修一座氣派的拜上帝堂,專門供奉昊天上帝。這地兒,就定為拜上帝教的聖地,神聖得很。再下一道法旨,除了拜上帝教,彆的啥機構都不準用‘拜上帝’這名號,彆的教堂也不許叫拜上帝堂,違者嚴懲!這麼一來,不就能改名了?”
羅耀國一聽,雙手一拍:“好主意啊!這麼一來,‘拜上帝會’改名就名正言順了,洪仁玕也隻能當個拜上帝教下屬真約教會的頭目,叫啥好呢……”
“主將!”瑪利亞立即建議,“耶穌會的頭兒叫主將,咱這真約教會就跟著學,也叫主將。另外,真約教會下頭還能設幾個軍事修會,就跟十字軍似的。”
“妙啊,妙啊!”洪大全也跟著起哄,雙手一拍,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殿下,這麼一來,我這日本真約教會的主將就能拉起一支日本十字軍,那可真威風凜凜,想想就帶勁!”
“就這麼定了!”羅耀國一錘定音,重重地點頭。
……
“拜上帝堂、真約教會、日本十字軍……”
金龍城,太陽宮內。洪秀全聽完羅耀國的答複,拈著胡須,跟個老神仙似的琢磨了好一會兒,扭頭看向獨自進宮的洪仁玕,張嘴就問:“玕胞,山胞的意思啊?”
洪仁玕微微躬身,一五一十地回稟:“天王,南王的意思是有總比沒有強。咱現在有個真約教會,雖說不能用拜上帝教的大名號,可好歹也算隸屬於拜上帝教……雖然這裡頭,日本、上海兩處分會的副主將得由羅耀國指定,不過咱總算有個施展拳腳的地兒了,總比乾瞪眼強吧。”
洪秀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跟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瞅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稻子,張嘴就問:“稻子,你給朕說說,朕要是去日本傳教,能鬥得過洪大全不?”
稻子臉上立馬堆起笑容,跟朵盛開的花似的,趕忙回道:“天王陛下,您這話說的,您可是天父之子啊!洪大全哪能跟您比?他在您麵前,那就是螢火蟲跟月亮比光亮,差遠了!”
洪秀全哈哈大笑道:“好!朕這下又有了和羅耀國鬥法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