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校,我們好像打敗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從這場災難中抽身了?”
要說還是李泰國頭腦比較活泛,很快就從極度震驚中反應過來了,而且還開始思考怎麼收拾局麵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光榮英國陸軍怎麼能輸給那些中國人呢?而且還輸得這麼慘”米歇爾中校還是一副快要崩潰的模樣,臉煞白煞白的,拳頭攥得緊緊的,說話都打著顫,一副不僅受了刺激,還受了驚嚇的模樣兒。
“中校,我們英國陸軍可沒輸!輸的那是滿清的八旗兵”李泰國瞅見米歇爾那快崩潰的熊樣,伸手一把抓住他胳膊,使勁晃了幾下,又扯著嗓子喊道,“而且那些八旗兵也不是輸給中國人,打敗他們的是羅馬教廷的十字軍!是十字軍啊!”
“是,十字軍?”
米歇爾像是有點回過味兒了,可看李泰國的眼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李泰國還以為這英國陸軍中校的腦袋像塊榆木疙瘩,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又巴拉巴拉跟他解釋起了為什麼大英帝國這會兒還不能和太平天國撕破臉。米歇爾卻苦笑著打斷他道:“賀拉斯,你說的我都知道,也許咱不該發動那場貿易戰爭,讓他們繼續閉關鎖國,一直昏睡下去,才是最符合帝國利益的!這才過了幾年啊,他們的陸軍就能打敗人數差不多的英印軍了!要是再給他們二十年、三十年,我都不敢想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滴滴.嗒滴滴噠滴.”
參加過十多年前鴉片戰爭的米歇爾中校這話還沒感歎完呢,那索命的衝鋒號聲就又響起來了。緊接著,就是那喊殺聲,震天動地而來!
米歇爾和李泰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同時一聲歎息。米歇爾跟身邊的衛兵和參謀揮揮手,讓他們立刻把各自的戰馬都牽過來,然後和李泰國兩人翻身上馬,在衛兵和參謀們的前呼後擁之下,跟一陣風似的跑了。
與此同時,在板樟山西南,前山水道東岸的戰場上,英印軍和清軍那叫一個兵敗如山倒,跟多米諾骨牌似的,稀裡嘩啦全倒了。十字軍這邊可是士氣大振,將近四千號人端著步槍,拿著刺刀,跟趕鴨子似的,戳著人數已經不足兩千的敵人,一路向北,沒一會兒就追進了板樟山。
在戰場的另一頭,“英吉利正米字旗”的天兵先撒腿跑了,可吉爾杭阿和葉名琛還在那兒硬著頭皮死扛呢。
他倆指揮的一萬四五千人,剛剛也吃了個大敗仗!不過隻是敗了,可沒像米歇爾的英軍那樣,一下就被敵人打得稀碎,徹底沒救了。
而他們倆的軍隊之所以沒崩潰,主要有四個原因。第一呢,他們人多。羅耀國親自指揮的十字軍隻有三個團外加一點炮兵,攏共才六千幾百人,而吉爾杭阿、葉名琛手下的部隊有一萬四五千人。整個就是蛇吞象的局麵,一口可吞不下!
第二,吉爾杭阿跟護著命根子似的,把那六千幾百八旗新軍牢牢抓在手裡,把他們擺在團練、綠營後頭壓陣。廣東團練和綠營兵被對麵精準的射擊、開花彈的轟炸、手榴彈的轟炸,還有一輪刺刀突擊打得暈頭轉向,差點就散了架。不過好在十字軍的衝鋒勁兒一弱,吉爾杭阿手下的八旗兵就及時擋了上去,攔住了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團勇和綠營兵,又把他們重新捏合起來。
至於第三,吉爾杭阿、葉名琛之前讓人靠著譚家圍、小長圍兩個緊挨著的村子修了大營。有了這個依托,清軍進攻失敗了,還能縮進去轉攻為守。
而第四個,也是最關鍵的原因,就是這一萬多清軍,包括吉爾杭阿和葉名琛在內,對米歇爾中校率領的一千五百洋天兵,有一種迷之信心。
總覺得有洋天兵在,對麵的假十字軍指定得輸!所以隻要再咬咬牙堅持一下,就能反敗為勝了.
“頂住,都給我死死頂住!英吉利米大人的精兵馬上就要抄那些十字賊的後路了!再堅持一下,咱就贏定了!你們傳我的命令,隻要能頂住,回去以後,當官的一人發二百兩銀子,當兵的一人給十兩銀子隻要頂住!”
譚家圍村內的祠堂裡,葉名琛正把一群垂頭喪氣的綠營將官和團練頭子召集在一起,跟打雞血似的給他們打氣呢。
就在他訓話的時候,炒豆子一般的槍聲一陣接著一陣從南邊的火線上傳過來。這是負責阻擊十字軍的八旗新軍的洋槍兵在和逼近的敵人交火。那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就像在葉名琛耳邊敲起了催命鼓。
葉名琛心裡直發慌,知道譚家圍村和小長圍村的攻防戰馬上就要打響了。可英吉利的洋天兵到底跑到哪兒去了?怎麼還沒把那些該死的十字軍的後路給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