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廣州,雖說現在進出口額和每月稅收比不上上海那“暴發戶”城市,但在全國其他城市眼裡,廣州就是那遙不可及的大富豪,彆的城連廣州的背影都望塵莫及。
就說廣州商界,以十三行行商為首,那可是家底深厚。上海灘那些新貴,跟廣州商界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什麼徽商、湖商、洞庭山人,還有揚州鹽商,在廣州行商麵前,都得甘拜下風。就拿廣州行商首領伍崇曜來說,他家底兒保守估計不下兩千萬兩!產業不僅遍布廣東,在美國和南洋都有投資,妥妥的跨國大財閥。
不過呢,要是沒羅耀國這樣的列強首腦罩著,伍崇曜再有錢,也隻是一隻待宰的肥羊,隨時可能被人薅光羊毛,再大卸八塊。
“瑪利亞,收了!”
羅耀國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讓跟著自己的瑪利亞把禮單收了。那幾個跪著的廣州黑白兩道的頭麵人物,眼睛都直了,盯著瑪利亞,心裡直嘀咕:這洋婆子,長得也太美了吧!
“都起來吧。”羅耀國大手一揮,跟皇帝大赦天下似的。
伍崇曜、張敬修、潘仕成、尹達章、陳開、李文茂、甘先跟商量好了似的,齊聲答應,然後紛紛起身。
“葉名琛、崇齡在哪兒呢?”羅耀國又問。
陳開趕緊拱手回答:“回吳王,這倆家夥和韃子的廣東巡撫柏貴都已經被抓住了,就在那三輛囚車裡。”說著,還像導遊指景點似的,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三輛囚車。
羅耀國點點頭,又問:“聽說葉名琛在絕食,是不是真的?”
眾人一聽,心裡直犯嘀咕:這都知道?吳王殿下簡直就是能掐會算的活神仙啊!
陳開連忙說道:“吳王殿下果然神機妙算,這倆賊和崇齡正絕食呢,想逃過淩遲的刑罰!”
“逃不了的!”羅耀國冷笑一聲,“吉利號馬上就到,他倆都得乘船北上,來不及餓死了!至於柏貴……”
羅耀國和陳開說話的時候,葉名琛、崇齡、柏貴都豎著耳朵聽著呢。葉名琛和崇齡知道自己死定了,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能快點餓死,好少受點罪。
柏貴可不一樣,他還想苟且偷生呢。一聽羅耀國提到自己,立馬就在囚車裡咋呼起來:“吳王饒命啊,奴才柏貴願意投降!”
“他願意降,那就先留他在廣州吧。”羅耀國笑著說,“這軟骨頭雖然沒骨氣,但留著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柏貴一聽,跟磕頭蟲似的,在囚車裡使勁磕頭:“奴才謝主子不殺之恩!”
羅耀國哈哈大笑,然後把目光轉向伍崇曜、張敬修、潘仕成、尹達章、陳開、李文茂、甘先等人,指了指身邊的瑪利亞,問道:“她是洋人,能進廣州不?”
“能,當然能!”
“廣州現在是吳王殿下的地盤,吳王殿下想讓誰進,誰就能進!”
這幾個廣州的頭麵人物,哪兒敢對羅耀國說半個“不”字啊。現在的廣州城,那可是鐵了心要跟著吳王殿下的。
“好!”羅耀國滿意地點點頭,大聲宣布:“孤現在宣布,廣州從現在起對外開放,各國商人、訪客,都能進城貿易、遊覽……回頭,孤還要開辟廣州特區,製度就跟上海一樣,對外開放,歡迎各國來投資、貿易!”
“吳王殿下英明!”
底下的廣州城頭麵人物跟排練過似的,齊聲高呼,一個唱反調的都沒有。
“甚好!”羅耀國笑著說,“前麵帶路!孤要進廣州好好逛逛!”
“是!”